入睡前,他突然感覺到枕頭下有一個硌人的異物。

謝燕來微微眯眼,漆黑暗的眼底透露出幾分警覺,下頜緊繃,伸手將枕頭給拉開——

看到枕頭下躺著的東西時,男人的瞳孔猛地一縮,緊接著指節發顫地伸手將它拿起來。

是一個厚厚的紅包。

不用想也知道是誰塞在他枕頭下的。

紅包上用金色的墨水描摹出一隻高傲的貓咪,他仔細摩挲著,指尖傳來涼意,眼眶有些發熱。

從小便活得如履薄冰的他終於得到了人生中第一個紅包,是她給的。

其他人也會有嗎?還是隻給了他一人?

謝燕來將藏在胸膛前的素白帕子拿了出來,蓋在臉上深吸一口氣,手裡拿著她給的紅包,笑著進入夢鄉。

入春後,越來越多給她充盈後宮的折子呈了上來,一律被謝燕芳擋下。

蕭雲清並未說什麼,由他去了。

“鄧奕這個混賬東西!朕許了他金銀錢財,他竟還為那蕭洵說書!竟上奏放蕭珣回霄南!”

謝燕芳放下手中的折子,“大霄南王手握重兵,若放任蕭珣回去,恐怕他們會起二心。”

蕭雲清又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她抿了抿唇,“阿九,傳阿昭入宮!”

謝燕來點頭應下,很快消失在她的寢宮內。

謝燕芳狀似無意般開口:“陛下似乎對謝九格外在意……”

“先生私下不必喚我陛下,阿九是我的人,我對他自然要比旁人親近些。”

男人的眼神微暗,低頭冇再多說什麼,合上奏折時,奏折的一角被他捏得皺巴巴的。

“陛下,臣有一計!”楚昭入宮後一路小跑到她的跟前,二人光明正大地密謀,謝燕芳和謝燕來將二人的計謀聽得清清楚楚。

“不錯,明日上朝時就按今日之謀劃來!”

謝燕來在曾在邊境多年,最為熟悉朔漠將士的裝扮,當日夜裡就找人假扮朔漠人與蕭珣聯係。

以蕭珣多疑的性格,必定會按捺不住偷偷逃離去邊境找假扮的朔漠人,屆時可當麵拆穿他私通外邦的罪名。

果然,翌日上朝時她有意無意地提及此事,蕭珣的臉色肉眼可見的難看不少。

他們夫子二人狼子野心,私下早已與朔漠是有往來。他垂著眸子沉思片刻,腦子裡迅速閃過一個計劃。

“怎麼樣了?蕭珣那邊可有消息了?”

蕭雲清褪去了身上厚重的朝服,躺在龍床上撐著臉看向床邊的男人,聲音懶懶地,帶著股慵懶勁兒。

“陛下,臣已探聽到消息,蕭珣等人明日便準備離開京城,陸路走不通,他應當將主意打到了水路上。”

“我已派人在臥牛嶺設下埋伏,待他出現後便亂箭射死。”

蕭雲清點點頭,站起身摸了摸男人的發頂:“做得好。”

謝燕來的身體一僵,呼吸都重了幾分,抬頭愣愣地盯著女子翕動的紅唇,艱難地咽了咽口水。

“但朕總覺得這件事情冇那麼簡單,蕭珣這人絕不會隻給自己留一條後路,阿九,你去蕭珣離京的官路上設下埋伏,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