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而言之,此事隻有你我二人知道,靜觀其變。”

腳步聲越來越遠,蕭雲清往後退一步,鄧奕渾身癱軟地靠在冰涼的石壁上。

他的臉色通紅,嘴唇上還殘留著女人身上那股淡淡的幽香,還在不停地發顫。

“我,臣——”

不等鄧奕開口解釋,假山後突然傳來一聲低沉陰冷到極點的聲音。

“你們在做什麼?”

謝燕來站在假山外,清冷的月光打在他的臉上,臉色白得像紙,那雙狹長危險的眼瞳猛地緊縮,眼白裡遍布猙獰扭曲的紅血絲。

他的薄唇緊抿,下頜緊繃,手在刀柄上攥得咯咯作響。

親眼看到鄧奕和她親上了,看到二人動作親密地靠在假山上,腦子裡那根緊繃的神經突然就斷了。

鄧奕的臉色從紅變慘敗,他張了張嘴:“我們——我和陛下不是你想的那樣!”

蕭雲清擦了擦唇,臉頰帶著酒醉後的緋紅:“是意外。”

“太傅大人為何會出現在禦花園假山後?”他步步逼近,極長的身量給人一種強烈的壓迫感。

“大人的嘴唇碰到了不該碰的地方,不如這樣,我替你割了,免得以後再犯錯如何?”

鄧奕盯著他攥得咯咯作響的刀柄,艱難地咽了咽口水:“謝統領說笑了,哈哈——”

謝燕來繃著一張臉,半點兒不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讓鄧奕嘴角的尬笑徹底僵住。

“謝燕來!”蕭雲清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男人陰鷙的表情微頓,放下手中佩劍將她小心護在懷中。

“頭又疼了?”

“我讓禦膳房準備了醒酒湯,回去喝兩口好不好?”

女人的臉貼在他劇烈起伏的胸膛上,聞言悶悶的嗯了聲,伸手環住男人精瘦有力的公狗腰不撒手。

二人轉身就走,鄧奕盯著二人離開的反方向,鬼使神差地伸出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喝了口醒酒湯後她重新回到了宴席上,臉上的紅暈還未褪去,躲著謝燕來端起酒盅喝了口。

清亮爽滑的液體入喉,她滿足地歎了口氣。

她舔了舔嘴唇,並冇有看到酒盅底部細得微不可見的粉末。

謝燕芳坐在令尹的位置上,餘光頻頻落在蕭雲清的臉上,見她喝得臉頰緋紅昏昏欲睡時,嘴角無意識噙著一抹淡淡的笑。

男人狹長的眼尾微微上挑兩下,腦海中閃現出方才替她倒酒的太監,動作鬼鬼祟祟的,他雖派人用銀針試了毒,可心底卻總覺著不對。

“陛下!陛下!”

對麵傳來謝燕來刻意壓低的關切聲音。

謝燕芳的眼神微動,暗沉的目光鎖定在女人紅得有些不正常的臉上。

“冇事,朕隻是有些熱。”她伸手摸了摸臉,指尖被燙得下意識往回蜷了蜷。

“去,去將太醫帶到朕的寢宮內候著!”

謝燕來張了張嘴,轉身叮囑身旁的采青兩句後起身往殿外走去。

“陛下?”謝燕芳打發走了那些上來攀關係的同僚,起身走到蕭雲清身邊。

“陛下醉了,臣送陛下回宮。”

他攙起座位上的男人扭頭就走,身後的侍從立刻和太監總管說了些什麼,外人隻知陛下不勝酒力被侍女攙回了寢宮,熱鬨依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