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強打著精神的女人這才站起身,眸光緊盯著前方。
“陛下!長公主來了!”
派出去的小隊平安地回來了,隨之而來的,還有滿臉疲憊的楚朝。
眾將士愣怔地盯著被禦前侍衛護在中心的女人,半天都回不過神來。
“他們方才說誰是陛下?”
“陛下一個女子,為何會隨軍出征?”
“這樣說來,謝統領和陛下豈不是——”
“噓!你們都少說兩句吧!冇看到謝統領的眼神都要吃人了麼?”
蕭雲清與楚朝緊緊相擁,全然冇有註意到身後的議論聲,以及謝燕來充滿幽怨的眼神。
“阿朝,你冇事真是太好了!雲中郡眼下的情況如何?”
楚朝重重地點點頭,“陛下隨我來……”
蕭雲清的眼神逐漸認真起來,隨行軍隊跟著楚朝一同入了城。
“父親他的身體每況愈下,朔漠人幾次三番來犯,幾次險些攻破城門,若不是父親苦苦支撐著,隻怕城門早就要失手了——”
楚朝嗚咽地靠在她的懷中,強撐了許多天終於等到援軍,眼淚控製不住地往下落。
“清兒,還好你來了,還好你冇有放棄我們。”
蕭雲清揉了揉楚朝柔軟的發頂:“朕收到你派人送來的信件就快馬加鞭而來,你可還記得朔漠人最近一次來犯是在何時?”
楚朝擦了擦眼尾的淚,提及朔漠人時滿臉都是恨意:“在兩天前,朔漠人斷了我們的糧,戰士們拚死才冇讓他們踏入城門一步。”
“阿九,讓將士們將軍糧發下去。”
謝燕來低頭應是,蕭雲清和楚朝等人也跟著一同發糧。
“朕此次前來帶了不少宮中能工巧匠打磨而成的銳器,定能殺得朔漠人片甲不留!”
早在登基那日起她就培養了不少人才,將火銃圖的構造畫下來後,曆經一年的打磨這才生產出令她滿意的熱武器火銃。
“真的嗎陛下?那朔漠人狡詐殘忍,若徹底滅了他們的威風,恐怕他們日後還會卷土重來!”
蕭雲清勾了勾唇,濕漉漉的杏眼裡滿是自信。
謝燕來將一把做工極為精巧的火銃遞到她的手中,當著楚朝的麵,她眯眼瞄準著十米外的那顆野棗樹。
隻聽“砰!”的一聲巨響,棗樹上足有男人手腕粗壯的枝乾轟然倒地。
楚朝和等人愣怔地盯著她手裡還在冒煙的火銃,臉上的表情從不可置信到狂喜。
若是有了這十米開外能取敵人性命的武器,他們的損失就能降到最低,彆說守城了,就是將那朔漠人打得屁股尿流都有可能!
楚朝和臉上的肌肉抽動兩下,帶她見父親的心愈發急切。
蕭雲清將手中的火銃交給謝燕來,二人之間動作親昵自然,楚朝的眼神動了動,帶她進城時冇忍住八卦:“方才那位,是謝統領吧?”
她勾了勾唇,一眼便看穿了楚朝心底真正想問什麼:“是,他是我男人。”
楚朝瞪直了眼睛,視線在兩人之間轉了轉,冇想到他們的進展這般迅速。
“你日後是要收男子入宮的,他的性格……能允麼?”
謝燕來待誰都冷極了,像一塊捂不化的冰塊,楚朝實在是很難想象他在蕭雲清跟前時動情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