廝殺聲震耳欲聾,朔漠人衝上來時,蕭雲清冷聲開口:“拉閘!”

下一瞬,朔漠人腳下一空,大批兵馬跌入布滿尖刺的黑洞之中,尖銳的慘叫聲轉瞬即逝。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裡,不少朔漠人都嚇得渾身發寒,愈發註意腳下的路。

見他們逼到城牆下,謝燕芳往後掃了眼,身後的投石車嚴陣以待,待她一聲令下,巨大的石頭被投石車投下去,砸死一片人。

他們的陣型亂了一瞬,城牆上的弓箭手們拉弓射箭一氣嗬成,城門外的朔漠人立刻被紮成了刺蝟。

“改換火藥!”

她的聲音清冽冷靜,無端給人一種極其強烈的安全感。

站在投石車兩側的士兵們紛紛應是,將火藥綁在石頭上,用火把點燃後投入人堆之中。

“砰砰砰!”的幾聲巨響,朔漠人的進攻徹底被打亂了。

眼看著傷亡越來越多,朔漠人將領咬牙決定撤退,等明日天明後再進行第二輪攻城。

雙方都有了喘息的機會,蕭雲清鬆了口氣,躺在營帳中卻怎麼也睡不著。

簾子外人影晃動,她眨了眨眼,起身用厚厚的毛領披風把自己圍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雙濕漉漉的杏眼,然後起身走了出去。

謝燕來正在傷兵營內幫忙,回頭看到她坐在篝火旁發愣時手上的動作一僵:“我去多叫些人來幫忙,李大夫,定要保證將士們的性命!”

李大夫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壓根冇時間搭理她。

謝燕來找了五六個暗衛前去幫忙,將受傷的鮮血用皂角洗得乾乾淨淨後才出現在女人的身後。

高大清瘦的背影被拉得很長很長,將身前嬌小的身影徹底籠罩在身下。

“你來了?”她聞到了男人身上那股熟悉的皂角香,聲音慵懶。

他坐在她的身邊,伸手將她冰涼的指尖包在掌心裡,滾燙的溫度恍若帶著電流般鑽入蕭雲清的骨頭縫隙裡,叫她冰涼的四肢逐漸回溫。

“睡不著嗎?”

她悶悶的嗯了聲,秀眉微蹙:“也不知道楚朝他們眼下如何了……”

“今夜朔漠人損失慘重,他們明日還會進行第二輪猛攻,要想一舉拿下我們,定會將駐守峽穀的那隊騎兵召回。”

女人小幅度地點點頭,腦袋靠在他的胸膛前,眼皮開始變得很重,不住地往下沉。

很奇怪,聞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氣息後,被她壓在心底的困意竟成百上千地翻湧而來,冇說兩句話便沉沉地睡了過去。

謝燕來盯著女人熟睡時恬靜柔美的側臉,指尖下意識碰了碰她長而卷翹的睫毛。

女人不適地嗚咽一聲,在他胸前蹭了蹭,直往他的懷裡鑽。

他眼角眉梢的冷意被融化大半,扒開她臉上毛茸茸領子後低頭在她唇上印下一吻,輕輕地,不帶任何纏綿情欲的吻,虔誠認真。

一吻作罷,他將她全身上下包裹得嚴嚴實實後動作輕柔地將她打橫抱起,轉身往營帳內走去。

這一夜,謝燕來守在城牆上眸光銳利地緊盯著城外不遠處蠢蠢欲動的朔漠人,心卻早已飛回了營帳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