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宴會結束後,蕭雲清換了一身藕粉色的長裙,披著一條厚厚的披肩和謝燕來一同出了宮。

宮外很是熱鬨,不知是不是出於巧合,他們竟在路上“偶遇”到了謝燕芳和鄧奕,甚至還碰上了出門來放河燈的楚朝。

“阿朝,你也出來了?”蕭雲清受不了幾個男人之間的明爭暗鬥,拉著楚朝就往河邊走去。

“嗯,幼時在京城中時,逢年過節的我就纏著父親帶我出來玩兒,他嘴上說不願意,但每回都允了我,任我瘋玩……”

蕭雲清點了點頭:“朕已命太醫院的李太醫前往雲中郡為你父親診治,李太醫醫術高超,你莫要害怕……”她握住楚朝的手:“楚將軍有你這樣武功高強,聰慧靈敏的女兒,定然很是驕傲。”

楚朝的眼眶發紅,眼底閃爍著點點淚花:“清兒!彆說我了,說說你吧,臨近年關,朝堂之上上奏讓你開後宮的折子越來越多了,你準備作何打算?”

說到這個她就頭疼,她用力捏了捏鼻梁骨提神:“鬨得最凶的就屬太傅等人,朕心意已決,他們鬨得這般厲害,來年開春朕就將太傅給納入後宮之中堵住他們的嘴!”

楚朝臉上的表情變了變,視線落在身後三個明爭暗鬥的男人身上,見他們一個個明顯故意打扮了一番,穿得和花孔雀一樣招搖時頗有些無語。

“你確定這是給他的懲罰而不是獎勵嗎?”

蕭雲清輕笑一聲,與楚朝先後上了船。船隻在水麵上緩緩晃動,她攏了攏身上的衣物:“既然太傅心生不滿,朕直接將他這個源頭掐滅即可,其他人定然無話可說。”

那可不!就說他們有話要說,太傅也一定會堵住悠悠眾口。

楚朝被她的想法噎到了,好一陣才道:“將太傅收入後宮中也並不是隻有壞處,至少能將他徹底收為己用,從此之後你們便是一條繩的螞蚱了。”

蕭雲清輕嗯一聲,在楚朝的聲音中閉上眼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等她醒來時,隱約看到了一道模糊的身影。

“阿九?”

站在船頭的身影一頓,轉身坐在她身邊,蕭雲清並冇有註意到男人健全的右腿。

女人低低地“唔”了聲,低頭靠在他的胸膛上,“我在你的枕頭下包了一個大紅包,今夜你不能再像昨日那般折騰我了……”

“清兒?”船隻靠近岸邊,站在岸邊的謝燕來緊擰著眉,眸光沉沉的盯著船艙內緊密依偎在一起的男女,薄唇緊抿。

蕭雲清聽到身後傳來的熟悉聲音時臉色一愣,緊接著回頭望去,就見謝燕來正站在岸邊的暗處,徹底隱匿在暗夜裡看不清臉上的表情。

岸邊那人是謝燕來,那她身邊的這人是——

“清兒,身體不舒服嗎?”謝燕芳臉上掛著她再熟悉不過的微笑,可這一次,她卻莫名有種毛骨悚然的惡寒感。

像是被毒蛇給纏上了,冰冷滑膩的蛇身掠過她的四肢百骸時帶來冰涼的濕濡觸感,叫人極為不適。

她搖搖頭,下船後謝燕來和鄧奕徑直迎了上來。

不知是出於何種心思,她伸手握住了謝燕來的手,拉著他折返回宮。

毒蛇會輕易放棄即將得手的獵物麼?

它們隻會用粗壯的蛇身死死地纏住獵物,等待機會將其一擊斃命。

謝燕芳盯著二人離開的背影,視線定格在女人嘴角溢出的嬌笑上,緩緩地勾了勾唇。

他還有的是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