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兩點，大樓負一層的門被人一腳踹開，門板脫離了合頁飛出去，狠狠地砸在走廊牆壁上。
羅華振衝進來的時候身上還帶著首爾淩晨彌漫在空氣上方的冷氣，黑色外套上沾了不知道從哪兒蹭的牆灰塵，下頜緊繃，過長的劉海遮掩住了他漆暗瞳孔裡一閃而過的暗芒。
守在門口的兩個人從椅子上猛地回過神，同時衝了上來。
男人的步伐冇變，右手格擋開擋在前麵的胳膊，左手肘幾乎同時撞在那人喉結下方凹陷處，那人捂著脖子後退兩步，靠著牆麵滑倒下去，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沙啞氣音，再冇站起來。
“西八！誰啊！？！”
越來越多的人從房間裡麵衝了出來，一樓的燈驟然亮了起來，習慣黑暗後的羅華振被刺得眼眶一酸，餘光瞥見從角落裡衝上來的三人，側身讓了一半，左手從下往上托住對方的下巴，猛地往後一推，後腦勺撞在牆壁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他回身一腳蹬在另一個人的膝蓋側麵，喊打喊殺的空氣中隱約聽到了韌帶撕裂的聲音。
“李雲清！奉靳代！”
任含琳如同脫韁野馬般衝了出去，和野狗一樣撕咬著出現在跟前的打手，來一個打一個，“人呢？你們這裡有冇有長得很好看的女生？她有一雙圓溜溜的杏眼，眼睛像是鏡片一樣，清澈透亮的很好看，笑起來的時候嘴角還有兩個小梨渦，你們見到她了嗎？”
“冇，冇有。”被問話的那人搖搖頭，任含琳臉上期待的表情徹底僵住，一拳頭狠狠砸在他的臉上。
“為什麼？你們為什麼要對他們動手？！西八！狗崽子呀！人在哪裡！？！”
“瘋婆娘！我都說了不知道！”
“你們這群腦子裡麵裝滿了屎的狗崽子，不如把頭當黑頭擠了用來裝飾聖誕樹得了！”
任含琳手上的動作越來越狠，“說！你們老大在哪裡！”
那人被打得口吐鮮血，齜牙咧嘴的瞪她：“瘋婆娘，我們老大，在，在二樓！”
“任督查！？”出來上廁所的奉靳代躲在廁所裡，愣愣地盯著不遠處和瘋狗一樣的任含琳，又看了眼站在躺了一地的人群之中的羅華振，嘴巴一張一合，好半天才回過神來：“你們終於來了！我和小清這幾天活得好辛苦你們知道嗎……”
訴苦的話被男人打斷：“她呢？”
聲音乾澀得像是從牙齒縫隙裡擠出來的一樣，奉靳代的聲音一頓，抬頭時終於察覺到他的不對勁。
羅華振的眼下遍布著一片陰鬱的青黑色，那雙常常彎起的眼睛此刻正微微眯起，給人一種極其強烈的壓迫感。漆暗的瞳孔裡不停地翻湧著，看得人心驚膽戰的，連和他對視都覺得呼吸困難。
“我，她，她在這裡……”奉靳代帶著羅華振走到一扇狹小的門口。
“吱呀”一聲，大門被人從外麵推開，一股濃鬱的酸臭味撲鼻而來。
緊接著，他看見了她。
少女蜷縮在牆角，雙手縮在膝前，衣服袖口卷起來露出的藕節般白皙的小臂上有一圈明顯的淤青，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有些紮眼。
羅華振的心臟重重地顫了顫，“清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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