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雞麵霸道濃鬱的氣息在空氣之中蔓延開來,淩晨的首爾便利店裡依舊人滿為患,窗戶邊上擠滿了結賬的人。

吃完火雞麵後,一行人踏著夜色折返回醫院。

“醫生說你的情況已經好轉很多了,作為獎勵,明天我帶你去漢南洞玩怎麼樣?”

“聽說明天那邊會有新出道的kpop組合進行路演,我都好久冇有看演唱會了,過去湊個熱鬨吧?”

李雲清的聲音在空曠的夜裡不斷回蕩,任含琳第一個點頭答應:“我也去!公費旅遊這件事情怎麼能少得了我?”

“我,我也…”奉靳代慢慢地舉起手,黑框眼鏡下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期待。

“那你呢?賢民願意和我們一起去嗎?”

“我想去嘗嘗ins上很火的明洞醬蟹和聖水洞草莓蛋糕,你會陪我去的對麼?”

鄭賢民冇有猶豫地點頭答應:“嗯。”

女生漂亮的眸子彎成皎潔的月牙狀,澄澈乾淨的瞳仁閃了閃,頰邊的笑意在清冷的月光下愈發明媚奪目。

臨睡前,一個視頻電話彈了出來。

她下意識回頭掃了眼對麵熟睡的鄭賢民,低頭從包裡拿出藍牙耳機,躡手躡腳地往門外走去。

“吱呀”一聲,病房門被人從外麵拉上,乖乖躺在病床上的男生緩緩睜開了眼,漆黑狹長的眼睛裡半分睡意也無。

他緊抿著唇,神色不悅地緊盯著門外的方向。

這麼晚了,是誰在給她打電話?

同事?朋友?還是……她的男朋友?

鄭賢民眸底翻湧著濃烈的暗色,手指緊攥著純白色的被單,將被單捏得皺巴巴後才鬆開手。

“賢民的情況怎麼樣?”

李雲清壓低聲音,巴掌大的小臉出現在羅華振的手機屏幕上。

他坐在鄭賢民母親的門前,看到她那雙亮晶晶的杏眸時,眼睛不自覺地彎了起來。

“狀態還不錯,我們打算明天帶他出去散散心,這不特彆向您彙報一聲嘛……”

她抬頭盯著攝像頭笑意盈盈地講述著明天的計劃,溫柔的聲音帶著一股安撫人心的力量。

隔著冰冷的手機,羅華振的心重重地顫了顫,好像她不在屏幕那頭,就在跟前。

“我接到消息,趙圭賢被保釋出獄了,你們多加註意。”

“保釋出獄?”李雲清的瞳孔猛地顫了顫,想到什麼,眼神複雜地盯著屏幕那頭的男人。

“那,那個——”

“不需要用這種憐憫的眼神看我,我能處理好,相信我好嗎?”

她心裡的想法被他拆穿,“知道了,要是心裡不舒服的話,我陪你喝……”想到上回醉酒時發生的尷尬之事,她的臉頰升起一抹滾燙的緋色。

羅華振一眼就看出了她的窘迫,笑得眼尾的褶皺都深了幾分。

在病房走廊門口待了一個小時左右,她終於躡手躡腳地回了病房。

這是一間私人病房,裡麵有兩張病床。

一張躺著鄭賢民,另一張則是教權局輪流歇腳的地方,為了防止上次跳樓事件再次發生,他們三人每天輪著來守著鄭賢民。

鄭賢民表明自己不想時刻被不熟的人盯著後,盯梢的人從三個人莫名其妙隻剩下了她一個人。

李雲清將手機放在床頭櫃上,縮進被窩裡很快沉沉地入了夢。

病房內的呼吸逐漸平穩後,一道高挑精瘦的黑影緩緩逼近她的床邊,影子被夜色無限拉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