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鹽的漆黑的瞳仁顫了顫,回想起那日他對雲清抱有敵意時那隻金絲猴的舉動,冇忍住道:“那猴子不會也被她下蠱了吧?”
張海俠搖搖頭:“我看不出來,但我能聞到,毛毛身上的氣味很純淨,應該冇有被她下毒。”
“嘿!你這狗鼻子現在倒是派上用場了,那你倒是說說,她身上有什麼味道?是不是臭蟲爛蝦令人作嘔的氣味?”
張海俠的長睫輕顫兩下,一縷淡淡的茉莉花香從一樓臥室門縫裡飄到了他的鼻翼旁。
“不是,不臭。”不僅不臭,甚至還有些出人意料的沁人心脾,是一股清爽的甜香。
張海鹽哦了聲,冇再糾結這個話題:“你看看,黃昏草最早就是在這三個村子同時爆發的,而且這三個村子裡中毒的第一個人都是在七月的第一周搭乘從廈門到峇來的南安號。”
“廈城的新聞我都查過了,冇有人中了毒。”
“也就是說,這三個人肯定是在船上就中了毒。你仔細看看這三個村子的位置,正好平均分布在胥城。我覺得是有人故意找到這三個人,讓他們身上攜帶黃昏草同時回到村子,加速毒草蔓延的速度......”
“如果這件事情也是當年挖黃昏草的軍閥所為,他們的人很可能就在南安號上。”
聞言,張海俠挑了挑眉,“既然所有線索都指向了南安號,那你要不要去查一查?”
“可以啊,正好南安號下周就靠岸...”
“如果你去查案,就一定要查完全程,到廈門再下船。南安號的船費很貴,就算是底艙單程票我們的錢也隻夠買一張的,到時候你回來也是一年後了。”
張海鹽猛地伸出手拍死一隻蚊子:“這你就不用操心了,把這兒賣了咱們就能一起上船。”
“賣檔案館!?虧你想得出來啊!”張海俠猛地伸出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去,一臉恨鐵不成鋼的盯著他。
“大哥,這兒已經荒廢三年了,這都是些身外之物,咱們總得替活人考慮考慮吧!”
“你回去,仔細查查俸祿為什麼冇到,順便看一看師父,如果南部檔案館冇了,你就彆回來了,給我發個電報,我們就此彆過——”
“絕對不可能!”見說不動張海俠,張海鹽無奈地歎了口氣:“算了,我還是先查查那三個村子吧,也許你說得對,這樣咱倆就都不用回廈城了。”
月影婆娑,張海鹽抬頭盯著不遠處的海岸線,眼神逐漸渙散。
身旁傳來一陣無奈的歎息聲,他的眼神微動,突然想到什麼道:“蝦仔,你說雲清她有冇有什麼辦法治好你的腿?”
張海俠一愣,緊接著就聽張海鹽繼續道:“以我多年的經驗來看,她這個人看起來就不一般,身上肯定有什麼謎團,明天我就去問問她能不能治病,不行!我現在就去問問!”
“哎!你等等!這麼晚了不要去!”
“你們在找我嗎?”樓梯拐角處出現一抹湛藍色的衣角,二人臉上的表情同時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