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呐！”她遞出一塊包裝精美的巧克力，刻意壓低的聲音帶著股沙啞繾綣的意味，“能吃，冇毒。”
張海俠凸起的喉結重重地滾了滾，“謝謝。”
撕開包裝，一股濃鬱絲滑的黑巧氣息將他包裹起來，這些天壓抑在心底的情緒似乎都好了很多。
“小時候阿媽給我吃毒蟲後我總會板著一張臉叫苦連天，阿媽總會在這時給我一粒糖，那時候寨子裡哪有這新鮮玩意兒，我都隻能吃芽糖呢！”
提到阿媽，她那雙瀲灩著水光的桃花眼裡迸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叫人很是好奇她從前的經曆。
她半點兒不客氣地從張海俠手中掰下來一塊巧克力塞入唇中，絲滑柔順的香味彌漫在唇齒之間。
來往幾人愣愣地盯著她嘴角那抹嬌俏明豔的笑，堵得後頭的人過不去，隻能在後麵不停叫嚷著，前頭幾人被警告之後才回過神來，慌忙逃開了。
“你躺上來。”
張海俠下意識就要後退，雲清像是料到了他的想法般，費力地將他抱上床，隨後將輪椅打倒放在下鋪。
“讓我下去——唔！”
他被人一把按倒在床上，雲清拍了拍手，半點兒不客氣地鑽進被窩裡，用被子將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把他擠得緊貼牆麵。
“不行，你的目標太明顯了，那些人會發現你的。”
“老實點！我在房間裡留了信息，張海樓肯定會發現的！”
聞言，張海俠掙紮的動作這才停了下來，愣愣地盯著她圓圓的後腦勺發愣。
耳畔的呼吸聲逐漸變得平穩，那股淡淡的茉莉香自四麵八方襲來，直至徹底將他籠罩在她的氣息裡才肯罷休。
麻木的雙腿好似有了些刺痛的感覺，枯瘦皮肉下的兩隻蠱蟲正在不停地遊走，許是感知到了主人的氣息，變得異常活躍。
他捂住自己狂跳不止的心臟，布滿老繭的掌心被胸膛跳動的頻率震得發麻。
“這也是蠱蟲導致的，對嗎？”
身邊的女子已經睡死過去，顯然冇有辦法回答他的問題。
張海俠抿了抿唇，想要掙紮的動作逐漸停了下來，窩在她懷裡的金絲猴毛毛和他大眼瞪小眼。
“你知道自己的名字是毛毛嗎？”
“雲姑娘是不是在你的身上下蠱了？你為什麼這麼聽她的話？”
毛毛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完全不願意搭理他。
被無視的張海俠也不惱，反而笑著道：“你主人會不會種情蠱？”
“我曾在《苗疆舊事》中看到過，相思蠱是情蠱中最厲害的，特征為雙生蠱，分雌雄二蟲，需以種蠱人心頭血微揚七七四十九日。中蠱者會對施蠱者產生癲狂愛戀，若變心則會遭受蠱蟲噬心，化作血焰從七竅噴出。”
毛毛臉上終於有了表情，張海俠見它朝自己齜牙咧嘴的，無奈地輕笑一聲。
“好了，你要是不喜歡聽這些話，那我就不說了，睡吧。”
毛毛臉上的敵意果然冷了下來，在她的懷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後閉眼假寐。
張海俠的視線放空，心裡頭裝著事情，眉心無意識緊蹙在一起。
張海鹽，你到底在哪裡？
與此同時，愛意值上漲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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