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越來越輕,越來越虛弱,直到徹底消失在他的耳畔。
張海樓收起手電筒,艱難地爬到她的身邊,目光在她瓷白的小臉上停留一瞬,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察覺到她還有氣息,緊繃的身體立刻癱軟下來。
“放心吧,有我在,我不會讓你們死的。”
他閉眼靠在冰冷的牆壁上,空氣中那股濃鬱的腐爛氣息爭先恐後地往鼻孔裡鑽。
往事在腦海中不停回蕩,“遇到事情不要慌,往後退三步,我會在你後麵給你留後路的。”
張海樓猛地睜開眼,拿出口袋裡的錢,“先把英文字母往後退三個,再用二方密碼解碼……dryingfile——正在變乾燥的檔案?”
他踉蹌著站起身,手電筒在後方乾燥的檔案上來回掃動,最後停在一疊乾淨乾燥的檔案袋上。
將乾燥的檔案袋扯出來時,檔案袋後頭跟著條長線。他用儘渾身力氣猛地一抽,身後的門悄然敞開一條縫。
“咳咳咳!”雲清的胸腔開始不停地震動,咳得小臉通紅才緩緩睜眼。
“門打開了,我們走吧。”男人一把將她攙扶起來,粗糙有力的大手無聲無息地包裹住她的小手,“冇事吧?”
她的眼眶紅了一圈,摸了摸掌心裡停止流血的傷口,艱難地搖搖頭。
“瘟神?門打開了嗎?救救我!救救我!”
張海樓用力翻了個白眼,將癱軟在地的何剪西攙扶起來。
穿過狹窄的小洞,幾人終於來到了一處視野相對開闊的位置。
“這個洞大,空氣新鮮多了!”何剪西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抬頭看到前方二人正挨著一起看什麼東西時,下意識湊了上去。
“你們在看什麼呢?”
張海樓回頭掃他一眼。見他站在雲清身邊,眉心微蹙:“要不給你看?”
“好嘞!”何剪西半點兒不客氣,將書拿起來對著手電筒打量。
“原來這上麵畫的就是牆上的縫隙啊!”
“雙雲在古語中是眼睛的意思,就是咱們最開始進來走過的縫隙。”
“所以我們必須一眨不眨地爬過去才能找到正確的入口!”她的眼睛微亮,因為缺氧而緋紅一片的小臉猛地轉過頭,瀲灩的美眸濕漉漉的,看上去像醞著一灘醉人的清泉。
張海樓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的眼神閃躲,“這些名字,應該就是這些縫隙的特點。”
何剪西對著牆上的裂縫找出其對應的名字:“這個叫斷龍…這個就更厲害了,叫做阿香。”
張海樓扯了扯嘴角:“這阿香聽著怎麼這麼土呢!”
“算了,彆管土不土了,走斷龍!”
“走阿香!”何剪西回頭指向另一條縫隙。
張海樓沉默地比劃兩下,轉頭往斷龍走去。
“啊?為什麼?怎麼就走斷龍呢?這名字也太俗了!”何剪西正吐槽呢,隻見消失在二人跟前的張海樓突然折返回來停在雲清身邊。
“清兒,我們走吧。”
張海樓趁毛毛不備,伸手摸了摸毛毛的腦袋。
在她懷中乖得和玩偶一樣的金絲猴突然紅了眼睛,露出雪白的利齒,如同血月般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喉嚨裡發出低鳴聲叫人寒毛四起。
“嘿!你這臭猴子怎麼和狗一樣還齜牙呢!”張海樓迅速抽回手,直覺告訴他這隻看似乖巧的小猴子並不是個好惹的主兒。
雲清輕笑一聲,垂眸摸了摸毛毛的腦袋,方才還齜牙咧嘴的小猴子立刻安靜下來,隻是看著張海樓的眼神還是很警覺。
三人停在一處大門口前,走在前方的一男一女並冇有察覺到何剪西驟變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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