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蝦仔!你終於醒了!”張海樓猛地衝到庭院之中,目光掃視一圈後落在院子裡新建的秋千上。
張海俠坐在輪椅上推秋千,雲清抱著毛毛坐在秋千上,笑著閉上眼感受著迎麵吹來的徐徐春風。
“托你的福,還冇死。”張海俠的指尖微動,瞥見身後那道黑影後的唇角微揚。
“現在蝦仔活過來了,清兒,你那什麼蠱蟲能不能把他的腿給醫好?”張海樓站定在雲清跟前,伸手拉住秋千繩,將她強製逼停。
或許是心情好,她穿了一身淡粉色的長裙,秋千晃動時露出半截雪白的小腿,看得人莫名有些口渴。
張海樓的眼神變了變,略微有些不自然地移開視線。
“有機會。”她伸手拍開張海樓的手,男人摸了摸鼻尖,指腹上沾染著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馨香,靠近鼻翼時那股氣息更濃了,像是靠在她的頸窩裡一樣。
張海俠盯著二人熟稔地打鬨的模樣,嘴角的笑容徹底冷了下來。
他的目光從她那雙濕漉漉、恍若被水洗過一樣的眸子移到她的唇上。
在南岸號時,他也曾嘗過那是什麼甘甜可口的滋味……
他的喉結重重地滾了滾,視線再度從她紅潤的唇瓣移到她被張海樓攥住的另一隻手腕上——
腕骨內部那小片薄薄的皮膚底下透著淡淡的青紫色,血管隱隱跳動,宛如跳動的琴弦,又似埋在皮肉之中的青色脈絡,叫他挪不開眼。
“真的?有九成把握嗎?”張海樓漆黑的瞳孔裡驟然亮起一抹驚人的光,滿眼期待地盯著她。
灼熱黏膩的視線叫她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垂眸將他的手給拂開。
“差不多,從今天開始,我會讓蠱蟲進入海蝦的雙腿之中。”
她轉身消失在幾人跟前,不消片刻的功夫就拿著一個紅色的瓷罐走了出來。
“這什麼東西?”張海樓神色自然地走到她身邊,貼得很近,從張海俠的角度看去,二人像是緊緊地依偎在一起。
他深吸一口氣,靠在輪椅扶手上的手指開始用力收緊,力道之大,將扶手摳出好幾處印記。
張海俠像是感覺不到疼痛,尖銳的木刺紮入皮肉之中也麵不改色。
雲清隱約察覺到了陰暗逼仄的目光,抬眸看了眼,並冇有察覺到什麼不對。
“這是’噬髓’,噬髓進入體內後會在骨髓腔裡一寸寸地啃噬舊骨,分泌新的骨質,把那些斷錯了位置長歪了的,已經壞死的碎骨磨掉,引導骨骼往正確的方向重新生長。”
“在啃骨的時候,蠱蟲會順帶釋放一種物質,可以幫助你的雙腿儘快恢複,但是——”
她頓了頓,成功引起三人著急的目光。
“但是什麼?”張海樓先一步開口。
“噬髓分泌的唾液會沿著神經束上行進入骨髓和腦脊液,它能讓痛覺翻倍,讓情緒感知放大,每晚都會感到比死亡還恐怖的持續劇痛……”
她的視線掠過眾人落在張海俠的身上,“海蝦,你願意用這個法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