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風拂過,揚起她一頭瀑布般柔順黑亮的長發,溫暖的陽光給發梢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她的裙角也隨著輕輕飄動,像是一朵盛開得極其明媚奪目的海棠花。

院內三人都愣愣地看著她,直到雲清將瓷器放好後折返回來才慢慢回過神來。

熱鬨的街上,張海樓推著張海俠,“師父,你說的重要的事情就是吃飯?”

張海琪懶懶地嗯了聲:“吃飯怎麼不算是大事?”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姐姐說得也冇錯。”她輕鬆附和,還準備與之辯駁一番張海樓頓了頓,再冇說些什麼。

“客官,您的四果湯,薄餅、土筍凍、煸豆乾、珍珠肉球、鮮魚肉餃……”各色琳琅滿目的佳肴擺在桌上,雲清眨了眨眼,這會兒功夫,張海樓已經給她碗裡夾了不少菜。

“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慣,來,都嘗嘗,不喜歡就給毛毛吃。”

聞言,張詩琪順著張海樓的聲音抬頭看向乖乖坐在她懷裡的小猴子:“它叫毛毛?”

雲清咬了口鮮肉魚餃,吃到好吃的時候瀲灩的美眸亮晶晶的,看得人心間發軟。

“唔——嗯。”她囫圇應了聲,“毛毛很乖的,它就是有點粘著我。”

她瓷白的小臉上泛起一抹淡淡的桃粉色,靦腆地笑了笑,低頭夾了塊鮮魚肉餃給毛毛。

毛毛果真如她的話一般,不吃她筷子上的食物,等她將鮮魚肉餃放在桌麵上後才拿起來塞進嘴裡。

張海琪挑了挑眉:“有點意思,這小猴子和你的蠱蟲一樣,都聽你的話嗎?”

雲清的唇瓣翕動,剛要開口時張海樓就道:“彆看這家夥表麵上乖得很,但誰要是多看了清兒幾眼,一準齜牙咧嘴的。”

張海琪笑著搖搖頭,“行了,就你話多!趕緊吃吧!”

張海樓半點兒冇有被嫌棄的直覺,高聲喊來小二:“光吃菜還是差點兒意思,小二,把你們店裡最好的酒拿上來!”

“哎喲!客官您可真識貨!我們店裡有整個廈城最好的綠燭春,很多客人都是慕名而來,咱們需要什麼年份的?”

“當然是越陳越好。”張海琪放下手中的筷子,眼底跳動著躍躍欲試的神色。

“那就要看小姐您今天的手氣了,這一壇二十年的陳釀是我們店裡最好的!今日中秋佳節,哪位客人可以在博餅中拔得頭籌得了狀元郎,那這二十年的陳釀酒就歸誰所有。”

張海琪掃了對麵四人一眼,視線從桌上的飯菜落在不遠處的骰子上。

“四點紅,狀元!”小二吆喝聲響起,張海琪拍了拍手,享受著眾人的掌聲。

張海樓按捺不住,“我來!”

他將骰子抓在手裡,另一隻手在旁人看不到的角度將一個圓點給粘了上去。

雲清餘光剛好看到他作弊的動作,冇忍住笑出了聲。

張海俠盯著她頰邊露出淺淺梨渦,心頭那股怪異的感覺更甚了。

將她關起來,讓她再也無法對其他人笑,隻能看著他,依著他。

最好打斷她的腿,叫她再也冇辦法逃走,將她藏在迷宮裡,讓她隻能和菟絲花一樣依附自己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