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你。”她轉身走到他身後,推著他往院子裡走。

“貓咪性格本就敏感,小孩兒不懂事,也是太過在乎咪咪才會過度緊張…海蝦,你不要放在心裡。”

晚風徐徐,如泠泠清泉般的聲音緩緩流入他的心間,張海俠的鼻腔裡傳來一陣異樣,他渾然不覺,偏頭看她。

“你…真這麼想嗎?”

“當然。”她想也冇想地答道,餘光掠過張海俠的臉時猛地一頓。

“可是,我確實用石子砸到了咪咪——”一股淡淡的茉莉香迎麵撲來,他愣怔地盯著眼前不斷放大的小臉,身體下意識往輪椅靠背上靠。

“你——我——”

“彆動!”她捧住張海俠的臉,濕漉漉的桃花眼中倒映出他不知所措的模樣。

“怎麼會流鼻血呢?難道是最近吃得太好上火了嘛……”她低頭從腰間抽出一條素白的帕子,抬手擦去他鼻翼下鮮紅溫熱的液體。

擦拭時,如蔥段般白皙的手指無意識沾染了些血漬,像是被染臟了一樣,莫名有些礙眼。

張海俠的眼神變了變,伸手抓住她纖瘦的手腕:“我,我自己來。”

她輕嗯一聲,剛要抽身推著他進房間時,男人拉著她手腕的力道重了幾分。

“怎麼了?”

張海俠的低頭將她指尖上沾染的血漬擦拭得乾乾淨淨:“乾淨了。”

視線在空中交織纏繞在一起,些許曖昧的因子在空氣中蔓延,連氧氣都變得稀薄不少。

雲清的長睫輕顫,“我去叫醫生過來看看——”

“叩叩叩!”的敲門聲響起,仆從緊接著開口:“少爺,該吃晚飯了!”

“少爺!”

“彆催了。”張海俠眼底的溫情逐漸冷了下來,在雲清看過來時又扯出一抹笑:“走吧,海樓應該也回來了。”

雲清應了聲,推著他往用餐的客廳裡走去。

張海樓笑著將手裡的大魚交給仆從處理,看見滿桌的佳肴,朝著二樓扯著嗓子喊:“蝦仔!清兒!下來吃飯咯!”

張海俠笑著勾了勾唇,回頭看向雲清:“喜歡吃辣的嗎?”

“喜歡。”在廈城呆的這些日子,她感覺自己瘦了很多,這裡的菜肴大多屬於清淡那掛的,不太符合她的口味。

她就喜歡吃重鹽重辣的湘菜。

男人無意識緊皺的眉眼逐漸舒展開來,笑著道了聲好:“你喜歡就好,下周來嘗嘗我做的辣魚吧。”

“嘿!你們倆說什麼呢!”見他們遲遲冇有從二樓下來,張海樓起身衝了上來。

“清兒,我來吧!”他笑著接過扶椅,順手將口袋裡的東西塞到她手裡。

雲清臉上的表情一愣,下意識看向掌心裡的東西——是兩三個形狀精巧顏色漂亮的貝殼。

“上次看你在海邊撿貝殼,今天剛好出海,我隨手撿了些回來。你要是不喜歡就丟了…….”

雲清摸了摸帶有餘溫的貝殼,笑著搖搖頭:“喜歡。”

她彎了彎唇:“謝謝你,我很喜歡。”

張海樓盯著她頰邊露出的兩個清淺的梨渦,胸膛裡的心臟漏跳了一拍,自臉頰脖頸升起強烈的滾燙熱意。

輪椅上的男人眸光暗沉地盯著二人,手指死死地攥著扶手,嘴角扯出一抹難看的弧度,眼底半分笑意也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