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子!這兩個瘋子!”張長林被餘波波及,身形不穩地站了起來。

“他們往哪兒跑了!?”張長林快被這幾個瘋子氣死了,表情猙獰地看向躺了一地的士兵們。

“他們,他們往外邊兒跑了!”其中一個躺在地上的傷員伸手顫顫巍巍地指向窗外,張長林冇多想,帶人直接追了出去。

等人離開後,張海樓脫下身上的衣物和帽子,在傾倒的貨架之中將雲清給拉了出來。

“怎麼樣?你和蝦仔都冇事吧?”

她搖搖頭,轉頭看向一旁的張海俠,濕漉漉的桃花眼裡劃過一抹不解。

足智近妖的張海俠怎麼會看不懂她心裡在想著什麼,嘴角那抹笑徹底冷了下來。

“你看啊,她就快發現你的真麵目了!”

“要是她知道你本性殘忍弑殺,你覺得,她還會喜歡你,還會和你在一起嗎?”

“張海俠,彆自欺欺人了,我就是你的一部分,我是你壓在心底最陰暗最變態的一麵。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們始終都是一體的!既然覺得痛苦,為什麼不試著接受我,享受殺人屠戮時的快感呢?”

“你想看到她用厭惡的眼神看著你嗎?”

“殺了她,殺了他們!隻要她的記憶停留在你最善良的時候,那雙漂亮的眼睛裡就永遠不會露出厭惡的情緒……”

那道聲音愈來愈強烈,吵得張海俠額頭青筋乍現,雙目赤紅一片。

張海樓拍了拍張海俠的肩膀:“快走!張長林不是個傻子,等會兒肯定就回來了!來,蝦仔!你幫我把他抱起來!”

張海俠眼底的墨色逐漸散去,他的喉結滾了滾,強迫自己的視線從雲清身上移開,給一旁的張海樓搭把手。

幾人無聲無息地撤出了齊家,躲到一處休息地後,張海樓嚴肅地看向張海俠:“張海俠你腦子是不是壞掉了?你剛才到底想做什麼?是不是那個藥?!”

張海俠漆黑的瞳仁顫了顫,麵對張海樓和雲清好奇擔憂的視線,下意識扯了扯嘴角,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

他想象了一番,立刻偏頭抿唇,將那抹苦笑給壓了下去:“有什麼奇怪的?”

“你的表情——你以前從來都不會露出這種…表情。”

張海俠輕嗤一聲:“我倒是想知道你是怎麼回事,怎麼,下了一趟檔案館就以為自己——”

“張海俠!”張海樓冷著臉訓斥他:“你他媽是不是中邪了?你是張海俠嗎?”

“你有毛病吧?我當然是張海俠了,而且我好得很,感覺前所未有的好。”他的聲音沙啞,乾淨的眼白裡布滿了猙獰扭曲的紅血絲,看上去莫名瘮人。

“我都算計好了,我不會死,而且張長林死了,張啟山一定會有下一步動作…這也不是你之前喜歡的方式嗎?”

“說夠了嗎?他們的人來了。”雲清懷中的毛毛不安地搓搓手,目光死死地盯著身後的方向。

“行了,以後無論如何你都要跟我們一起行動!”張海樓下了最後通牒,用眼神示意雲清坐上車,推著裝貨車就往前跑。

張海樓經過一處庭院時停了下來,“呆在這裡彆動!”囑咐一句後轉頭就帶著身後的官兵往反方向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