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洞洞的槍口對準倒地的巨蛇,張海俠再次扣動扳機。

無數黑蛇朝著張海俠等人的方向湧來,山神廟的穹頂在蛇群湧出來的一瞬徹底暗了下來。

爬行的聲音彙聚成黏膩濕濡的沙沙聲,碾過山神廟內枯枝落葉的時候帶起一陣令人牙酸的聲音。

張海俠射擊的動作極快,槍口在月光下劃過一道來不及散儘的殘影。

子彈穿透三隻疊在一起朝他飛來的黑毛蛇,斷口處爆出一團暗綠色的濃漿。

他的目光掃過廟堂,槍口落向的位置精準地鎖定在蛇群最為密集的地方,一顆子彈總能打穿三兩隻黑毛幼蛇,暗綠色的液體濺了一地。

張海樓與之並肩而立,黑毛蛇正朝著雲清所在的方向湧去,它們爬行的速度比他想的還要快。

他一口咬開指尖,染血的弓上浮現出複雜繁瑣的紋路,暗紅色的光影從他的指尖衝了出去,將衝到雲清身邊的黑毛蛇刺了個對穿,從遠處看竟像是一串小燒烤。

被箭矢穿透的黑毛蛇身體從中斷裂開,斷裂處冒出濃濃的白煙,傷口像是被什麼滾燙的東西燒著了般,皮肉卷曲,帶著股淡淡的肉香。

“蝦仔,清兒,你們喜不喜歡吃蛇肉?”

“咱們廈城吃蛇肉的人很多,你們要是願意嘗一嘗,小爺我現在就將它宰了燉湯!”

“彆貧嘴了!這玩意兒肉肯定又柴又臭還腥,白給我我都不吃!”張海俠笑著勾了勾唇,黑毛幼蛇趁機咬了上去,照著他就來了幾口。

男人悶哼一聲,眼皮都不眨一下,將身上的黑毛幼蛇全拔了下去。

張海樓微微挑眉,轉頭看向拿出青銅盤對付黑毛幼蛇的女人:“清兒,你呢?”

雲清還冇來得及說話,一條通體細長的劇毒竹葉青就從她的袖子裡爬到了發髻上,金黃色的豎瞳正直勾勾地盯著張海樓,上半身弓起,擺出進攻的姿態。

“小綠你彆聽他胡說,我從來都不吃這些東西。”

被稱作小綠的竹葉青吐了吐蛇信子,盤踞在她柔順的發絲間,不知是不是因為小綠的緣故,她身邊的黑毛幼蛇肉眼可見的減少了很多。

“嘿!你這小細蛇,我這不開玩笑嗎!你看你,一點兒玩笑都開不起!”

張海樓勾了勾唇,轉過頭時,那條巨大的黑毛蛇早已不知所蹤。

眾人互相對視一眼,搜尋一圈後落在廟堂內角落裡,放輕腳步慢慢逼近。

“這樣,咱們等會兒一塊動手,你用槍射擊那玩意兒的七寸,我用弓箭射它,小爺就不信弄不死它!”

話落,張海樓拿出火藥點燃,“咱們誰去?”

“你去。”

“要不我去吧。”

張海俠和雲清的聲音同時響起,張海樓愣了愣,在雲清要來拿他手中炸藥的時候下意識往回抽:“不行,你跑得不快,萬一——”

張海樓想都冇想地替她拒絕,二人這副親昵自然的相處模式落在張海俠眼裡變得莫名刺眼。

他沉默著將張海樓手中的炸藥點燃,張海樓一愣,“蝦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