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姑娘人呢?剛才我分明聽到了她的聲音……”張千軍萬馬攙著鳳凰,從黑漆漆的洞裡爬了出來。

“難不成是我聽錯了?”張千軍萬馬忍不住嘀咕一聲,背著鳳凰去找張海樓,看到沿路上歪七扭八躺著的百姓們時,臉上的表情變了變。

“這是怎麼回事?他們怎麼會——”

“快進去!彆傻站在外麵!頭頂上的黃昏草有毒,進屋快!”

張海樓蒼白虛弱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張千軍萬馬愣了愣,聽話地背著鳳凰轉移到屋內。

“張海樓!雲姑娘是不是和你在一起!”隔著門窗,張千軍萬馬扯著嗓子朝他喊道。

“什麼?清兒不是和你們在一起嗎?”張海樓的腳步不停,還在提醒周圍的百姓們不要出來。

“我們在洞底時聽到了姐姐的聲音,奇怪的是,那聲音隻停留了片刻就消失了,無論我們怎麼喊都得不到回應。”

張海樓的眼神微沉,想到張海俠離開時的方向,喉間一片乾澀。

看到他難看的臉色,鳳凰也隱隱約約察覺到了什麼,試探著開口:“不會是張海俠那個混蛋將姐姐帶走了吧?”

“不行!不能讓姐姐待在那個瘋子身邊,鬼知道他對姐姐做什麼——”

鳳凰從張千軍萬馬身上跳下來,右腳使不上勁兒,整個人正格外狼狽地往外移動。

張千軍萬馬張了張嘴,一把將人給拉了回來:“你放心吧!當初你和雲姑娘第一回見麵時她不就是在張海俠身邊嗎?”

“傷害…應該不至於,但我們的確需要早些找到雲姑娘。”

張海樓深吸一口氣:“你們負責提醒寨子裡的百姓,切記一定不要吸入黃昏草!”

他低頭摘下腰間掛著的麵具,布滿老繭的指腹在麵具內部用力摩挲著。

“那你呢?”張千軍萬馬看著他緊繃的側臉,心底隱隱生出些許不安來。

“我去找蝦仔,帶清兒回家。”

他的聲音乾澀,高大精壯的黑影很快就消失在二人跟前。

黃昏草采集基地外,不少新的屍體被抬出來堆疊成一座高高的小山丘。

“師座,師座,救救我!”

“我為您效力這麼久,您救救我……”一道虛弱的聲音從小山丘旁邊響起,莫雲高微微挑眉,戲精地從口袋裡抽出一張帕子,裝模作樣地抹了抹臉上不存在的淚水:“你們玩蛇的不是不怕毒嗎?”

不等蛇祖說什麼,他一把將手中的帕子給丟了出去:“看來我們是要永彆了,算你倒黴!再見!”

“終於等到這一天了,張起靈就快來了……冇有黃昏草就把倉庫裡的槍炮都拉出來,列陣迎接我們的神仙吧!”

尖銳刺耳的笑聲在空氣中不斷回蕩,蛇祖眼底的希望逐漸破滅,直到一雙漂亮的繡花鞋停在他跟前。

他的瞳孔微顫,抬頭時那人正好蹲下,瓷白的小臉在眼前放大。

“邪神像是不是和你有關?”

蛇祖的長睫輕顫,口中溢出沙啞的音節:“救救我,我還有用……”

雲清看了眼遠處窗戶後盯著她的那雙眼睛,想了想,起身將中毒的蛇祖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