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謝的人並不是我，是張海俠。”
“張海俠？”蛇祖瞪圓了眼睛盯著雲清，見她一直看著樓下，艱難地撐著身子站起身走到她身後，視線落在模糊的窗外。
“張海俠！你知不知道莫雲高害了多少百姓？！你為什麼要幫他！”
張海俠挑了挑眉，寬大厚重的黑色披肩被他穿成了藝術品，他看向自己的手腕，半點兒也不在意：“你知道自己為什麼失敗嗎？”
“因為我太了解你了。”他低垂下眼睫，“你還是你，而我已經不是我了…”
“如果你想殺掉我，那你就要做出改變。”張海俠的聲音縈繞在張海樓的耳邊，他深吸一口氣，眼眶通紅的瞪他一眼，飛身解決他身邊的士兵。
堆放得極高的箱子後，莫雲高抬槍對準張海樓的後背，“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冒充神仙？！”
“神仙，也會喜歡子彈嗎哈哈哈！！”
扣動扳機的一瞬間，心口的位置突然傳來一陣劇痛。
莫雲高猛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身後的張海俠，身體脫力地倒下。
書房內，蛇祖震驚地瞪直了眼睛：“這！他居然殺了莫雲高？！”
雲清揉了揉被吵得有些發脹的耳朵，“很稀奇嗎？”
“是很稀奇啊！我還以為他和莫雲高是同一類瘋子呢！冇想到——哎！他這是要去哪裡？不回來了嗎？”
蛇祖指著張海俠離開的方向，忍不住拔高音量道。
雲清逐漸回過神來，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基地前，抬腿就往樓下跑。
張海樓殺光基地內的士兵，回頭就看到死不瞑目的莫雲高時愣了一瞬。
眼前是一地的黑紅色，直到一道雪色的倩影闖入他的世界。
“清兒！”
“清兒！你冇事就好……”張海樓一把丟下手中的大刀，抱著她的手臂控製不住地發抖。
“我找不到師父，找不到你，我還以為你們——”
“對不起，是我冇用，是我冇有照顧好蝦仔！如果剛開始我看著他，不讓他執行那什麼狗屁瀟江任務，或許結局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他哭得眼眶通紅，被他緊緊抱在懷中的女子一愣，伸手緩緩落在他的脊背上輕拍幾下。
“不會的，姐姐一定會平安無事的。”
“這些事並不是你想看到的，你不要太過苛責自己。”她揉了揉張海樓的腦袋，見他像狗一樣鑽到自己的頸窩裡蹭，下意識將他推開。
張海樓被推出來時，精致立體的五官被糊了一層黏糊的淚水：“彆人也就算了，連你也嫌棄我！”
雲清心虛地摸了摸鼻尖：“事不宜遲，我們先回去吧，關於黃昏草的事情，我還有話和你說…...”
張海樓頓了頓，看到她身後有些麵生的稚嫩臉龐時，警惕地握住她的手：“他是誰？”
男人背過身用力擦乾淨臉上的淚珠，擺出一副正宮的架勢盯著蛇祖，那認真的表情莫名叫她想笑。
“他是蛇祖，有什麼事情回去再說，蛇祖，你跟我們一起走。”
蛇祖應了聲，盯著張海樓要吃人的視線，保持著和她幾米的距離一同移動到了百樂京的寨子內。
“什麼？古烏邳族？”
寨子內，張海樓緊盯著張千軍萬馬，立體的眉骨緊皺，用力揉了揉頭發，深邃的眉眼間難掩煩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