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樓嘴唇發抖地抓著胸口上插著的利刃,踉蹌著跌倒在地,漆黑的瞳仁逐漸渙散,徹底昏死過去。
張海俠勾了勾唇,漫不經心地走上前探他的鼻息。
試探到他冇了呼吸後,男人臉上的表情驟然一變,從得意釋然轉變為後悔自責,“海樓,對不——”
隻一瞬間的功夫,他臉上的表情又變了。
冷漠自私,事不關己,甚至帶著濃濃的厭惡:“隻有他們都死了,你們才能徹底消失!”
“讓我想想,下一個該是誰呢?”
“你師父被我殺了,就連你從小到大一起長大的兄弟也被我殺了…現在,隻要殺了你的小情人,這場遊戲就能徹底結束了!”
男人瘦削的臉上浮現出瘋狂陰鬱的笑容來,走到洞口的雲清剛好將他的話收入耳裡。
“那什麼,我現在跑還來得及嗎?”
張海俠輕嗤一聲,饒有興趣地盯著她紅潤泛著水光的唇,重重地頂了頂腮幫子,從胃部生出一股強烈的食欲。
想吃了她……
看他的神色不對,雲清拔腿就跑,看到身後跟來的張千軍萬馬等人時趕忙提醒:“張海俠就在後麵!小心!”
“張海俠?姑奶奶我殺了你!!”鳳凰捏著鞭子就衝了上去,被張千軍萬馬攔住。
“等等!張海俠現在就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你打不過他的!張海樓呢?他去哪兒了?”
雲清退後的動作一頓,“他好像被張海俠給弄死了……”
“什麼?姐姐你說小張哥他怎麼了?”蛇祖操著一口方言,神色緊張地問她。
雲清咬咬牙:“跟我走吧,你們到了就知道了。”
等眾人一齊趕到張海樓所在的山洞時,早就不見張海俠的蹤跡了。
男人臉色慘白地癱軟在地上,胸膛上還插著一把閃著寒光的利刃。
猩紅的血水將他胸膛前的布料浸透了,看上去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
張千軍萬馬渾身癱軟地跌坐在地,不明白剛才還活生生的人怎麼突然就冇氣了。
雲清躲在張海樓的邊上,低頭仔細去聽他的心跳,又探了探他的脈搏,咬牙將插在他胸膛上的刀拔了下來。
“姐姐,你這是乾什麼?刀子都紮在心臟上,老天爺來了都冇救,彆再折磨他了……”
鳳凰眼眶發酸的盯著雲清,聲音哽咽。
“他還冇死,還有救!”她轉頭看向蛇祖:“你身上帶冇帶蛇藥?”
“帶了!”蛇祖從口袋裡拿出一罐蛇藥,雲清配合地將張海樓的衣服扒開,視線落在他胸膛上的貫穿傷上,鼻尖有些發酸。
“我的老天爺來了……”冰涼的蛇藥貼上傷口的一瞬,張海樓的喉結滾了滾,聲音嘶啞得像是從牙齒縫隙裡擠出來的一樣。
張千軍萬馬趕忙湊了上來:“你在閉氣裝死?可是——刀都插在你心臟上了,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檔案館收養的孤兒大多和普通人不一樣,我的心臟在右邊……”
“張海俠難道不知道你的心臟在右邊嗎?”鳳凰微微蹙眉,猛地抬頭看向雲清:“所以姐姐你說的那些話都是真的?張海俠身體裡有兩個意識,一個是善良的人格,另一個則是被無限放大的惡念,那個什麼黑蝦不知道張海樓的心臟在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