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兒,為什麼?”張海俠握住她的手,才發現她的手心裡竟有好幾處剛結痂的傷痕。

“這些,是不是采藥的時候——”

雲清抽回手,“不小心劃破的,不要緊。”

張海俠盯著她濕漉漉的桃花眼,心重重地跳了跳,“為什麼要救我?”

“莫雲高早在前幾天就死了,你和海樓的交易早已完成,為什麼——為什麼還要留下來?”

張海俠眼眶發紅地盯著她,眼神執拗得令人莫名有些心慌。

她抬眸看向對麵不可置信的張海樓,伸手指著他:“是他。”

“我?”張海樓的唇角微動,眼底滿是錯愕和不解。

“不是你說的,要一起回廈城嗎?”她將縮水的毛毛從地上抱在懷中,剛往前一步,張海俠就像是陰魂不散的男鬼般纏了上來,低頭拉住她的小手。

見她冇有什麼反應,他那顆被長期壓抑著快要變態的心終於嘗到一絲甜意。

他緩緩地勾了勾唇,骨節分明的指節強勢地插入她的指縫中,與之緊密的十指交扣。

雲清的動作一愣,回頭看到他垂眸勾唇的滿足模樣,想將他甩開的念頭突然之間就淡了下去。

“雖然廈城的天又悶又熱,吃食也大多清淡,但我確實更喜歡海,去廈城多住些日子也好……”

“那青銅球——”眼看二人就要走遠,張海樓咬咬牙,不甘示弱地湊上前去。

“張家這代族長會來修複青銅球鎮壓底下的怪物,師父也會平安無事的……”

張海俠的長睫輕顫兩下,低頭瞥見她彎成月牙般皎潔的眸子時,心中的蜜意愈發濃烈。

“哈?所以蝦仔你一開始都算好了是吧?就我一個人被蒙在鼓裡?”

“還有,清兒你是怎麼找到解藥配方的?虧我還以為要和蝦仔天人永隔了!”

張海樓湊到雲清跟前,像個喋喋不休的花孔雀,爭著在她跟前開屏。

雲清好笑地看他一眼,“要是一早就告訴你,恐怕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

張海樓半點兒冇有被損的惱怒,反而用力揉了揉她的發頂,“我在你眼中就是這樣的人嗎?”

不等二人開口便自顧自地說:“仔細想來——小爺我還真就是這樣的人!”

“咳咳!好歹我現在也是南部檔案館的館長了,確實是要穩重一些。不過——”

“蝦仔你說,師父醒來後會不會懲罰咱倆……”

三道被昏暗光線拉長的黑影逐漸消失在洞口,百樂京寨子內,一道高挑瘦削的黑影出現在了張海琪的棺槨跟前。

——

“張千軍!你快放我下來!!”

鳳凰麵頰發紅地用力拍了拍張千軍萬馬的肩膀,男人笑著回頭看她一眼,背著她在院子外轉了一圈,在眾人的歡呼聲道喜聲中成了婚。

“他們呢?今天冇來嗎?”

張千軍萬馬反應了一會兒才意識到鳳凰在說誰,笑著搖搖頭:“聽說廈城那邊出現了新的異動,他們已經連夜趕回去處理了。不過——”

他從口袋裡拿出幾個大大的紅包,笑著遞給鳳凰:“這都是他們給我們留下來的賀禮,洞房過後拆開看看吧。”

鳳凰勾了勾唇,塗滿口脂的紅唇高揚,眼底滿是笑意:“真好啊!我原以為張海俠會死在地底下,冇想到——”

她吸了吸鼻子:“算了!今天可是老娘的大喜之日,不說這些喪氣話了!大家夥兒吃好喝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