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清!”
雲清抬頭看去時,男人已經越過眾人走到了她的跟前。
熟悉的聲音和服裝讓她一愣,好半天才認出眼前這人是誰:“大山哥?”
“你怎麼會在這兒?”她的眼底滿是好奇,漂亮的桃花眼因為震驚瞪得大大的,很是可愛。
“是我。”精壯如牛般的男人害羞地摸了摸後腦勺:“我根據毛毛留下的記號追過來的,族人們被黃昏草毒死大半時我不在部落,因此逃過一劫。”
“後來聽幸存的族人們說你已經離開了部落,我怕你想不開,所以就一路跟了過來。”他抬頭看她,眼底滿是關心:“好在你現在還平平安安的。”
大山和他的名字一樣,身材魁梧如山丘,即便是穿著厚重的衣裳也絲毫遮掩不住布料底下緊繃的肌肉。
守在門口的毛毛聽到動靜也跟了進來,與對張海樓張海俠的冷淡不一樣,它對大山顯得格外熱情。
又是拉住大山的手求摸摸,又是伸手在他的口袋包包裡掏啊掏,自來熟的模樣讓張海樓心裡不爽極了。
“你這臭猴子!忘了都是誰伺候你的?!見利忘義!”
毛毛懶得搭理他,從大山的口袋裡找到熟悉的紅果後扭頭就走,全然不管旁人會因為他的舉動多想。
“放心吧,我好得很呢。”
她帶人往鋪子裡頭走去,給大山倒了杯茶。
“阿清,你打算什麼時候回到部落?”
剛搶過大山手裡的茶杯的張海樓猛地噴出一口茶水,“回什麼部落?要回你自己一個人回去!冇點眼力見的蠢貨!”
雲清的秀眉微蹙,冷冷抬眸盯著他。
張海樓的唇瓣一張一合,見她向著大山,氣得臉色扭曲一瞬,甩袖離開。
立於門口的張海俠眼神微動,漆黑的瞳孔裡醞釀著翻湧的墨色。
怎樣才能無聲無息地將這個礙眼的男人趕走還不叫她起疑呢?
張海俠的眼神微沉,一個不傷害他們之間感情,又能讓大山知難而退的計劃在腦海中逐漸成型。
“我還冇想過要離開,大山,你要不要在廈城住幾日?我帶你嘗嘗廈城的新鮮吃食!”
聞言,大山臉上的表情先是一垮,聽到她挽留自己後又重重地點了點頭,“這樣,會不會太麻煩你?”
“不會,今日鋪子有些忙,明日一早我再帶你逛一逛廈城!你且空出肚子來!”
大山笑著點點頭,臉上的笑容直白而熱烈,和記憶中那個鄰家哥哥相差無幾。
裹挾著熱浪的黏膩夜風拍打在幾人身上,張海樓盯著坐在對麵的大山,心裡始終憋著一口氣。
他用手肘懟了懟張海俠:“蝦仔,你最聰明了,有冇有什麼辦法把這個大塊頭趕走?我看他眼睛都快黏在我老婆身上了!”
“要不是老婆不讓我動手,我鐵定將他眼睛挖下來喂魚!”
張海俠麵無表情地垂下眸子:“再等等,不要讓清兒起疑。”
張海樓一臉憋屈:“這家夥在,老婆分給我的註意都少了!你能忍嗎?”
看到從廚房裡走出來的女人時,張海俠徹底冷下臉:“住嘴!”
張海樓癟了癟嘴,起身抽走雲清手中的大鍋,動作利落地往鍋裡倒食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