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她故意提前出發,冇想到蕭長贏像是早有預料般堵在馬車前。
“胭脂錄在你那兒!”他昨夜應當是冇有睡好,狹長的眼裡遍布著猙獰的紅血絲,眼眶紅紅的,明明比她高出一節,卻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般盯著她。
“烈王殿下在說什麼?臣女聽不懂。”
她換了個方向,剛進入馬車坐下,那道黑影便陰魂不散地跟來了。
“我知道是你,胭脂錄並非好東西,你若是撿到了還需儘快還我,此物恐會給你帶來殺身之禍!”
沈寶清的長睫輕顫,伸手推開他的手:“不勞烈王殿下費心了!”
“啟程!”她翻開《針灸大成》仔細閱讀,指尖劃過泛黃的紙頁,一個字一個字地看。
蕭長贏的聲音逐漸停下來,坐在她身邊垂眸盯著她認真的小臉。
馬車行到一處岔路口時,天色逐漸暗了下來。空中烏雲密布,竟像是要下雨。
官道兩邊長滿了半人高的蒿草,風一過帶起一陣沙沙作響的聲音,葉子打在車壁上撲簌簌的。
春環冇忍住探出腦袋往外看了眼:“小姐,這地方可真滲人!”
沈寶清低頭翻了一頁,一隻箭矢徑直從她的臉頰邊擦過,直直地紮入身後的車壁上。
春環嚇得驚聲尖叫,馬車外的死侍立刻緊繃著身體,目光落在從四麵八方湧出來的山匪身上。
她丟開書卷,腳剛踏出去一步就被人給拉住。
蕭長贏盯著她慘白的臉色,“彆出去!”
沈寶清從腰間取出一排閃爍著寒光的銀針,“你受了傷,待在馬車裡不要出來。”她用力掰開男人粗硬的指骨,扭頭就走。
馬車外叫喊聲混合著刀具捅進皮肉的聲音在耳邊回響,沈寶清從袖中摸出三根寸許長的銀針,針尖泛著淡淡的青紫色。
山匪逼近時,兩枚針直直地刺入男人的咽喉和眉心,那人連哼都冇哼一聲就癱軟在地,刀脫手落在地上,當啷一聲。
下一個衝上來試圖殺了她的山匪同樣如此,被兩根銀針刺入眉心後癱軟著倒地。
她一早就料到了有人會迫不及待地來刺殺自己,隻是冇想到幕後之人竟這麼快就動了手。
“撤!”山匪扭頭就跑,這個時候官道儘頭突然傳來鐵騎聲——是官府派來剿匪的。
沈寶清的眉心微蹙,轎子裡突然衝出一人。
那官兵在看到蕭長贏的臉時眼神微變,將山匪殺乾淨後眸光發沉地盯著沈寶清,眼神微閃,像是在顧忌什麼。
[是五皇子的人。]
沈寶清的眼神微動,下意識回頭看向身旁的男人。
蕭長贏正朝對麵使眼色呢,冷不丁看到她回頭,隻能裝作眼皮抽筋的模樣用力揉了揉眼睛。
“時候不早了,郡主早日入京吧!”官府領頭人冷聲道。
沈寶清嗯了聲,上馬車時蕭長贏朝她伸出手,滿眼期待的望著她。
她的指尖微蜷,試探著搭了上去。
蕭長贏的眼睛驟然亮起,笑意盈盈地拉著她往馬車內走去。倘若他身後有尾巴的話,恐怕此刻早已翹上天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