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沈寶清臉上的怒意就是一愣:“什麼?你的意思是有人泄露西北防禦圖?!是何人這般大膽?!”

蕭長贏搖搖頭,漆黑狹長的眼底滿是警覺:“雖不知是何人如此,但需得儘快傳信告知你遠在西北的父親和兄長,叫他們多做防備,莫要被人鑽了空子。”

沈寶清抬眸看他一眼,見到西北防禦圖時猛然升起的戒備緊張逐漸淡了大半,她直勾勾地盯著他:“你,轉過身去。”

男人的身體僵硬,“啊?哦……”他紅著臉背過身去,聽著屏風後響起的窸窣水聲,本就通紅的耳垂脖頸又紅又燙。

待她完整地站在蕭長贏身邊時,男人渾身上下都紅透了,像剛煮熟的蝦子。

沈寶清像是冇看到他臉上彆扭的表情一樣,接過他手中那張防禦圖,白皙纖細的指尖順著焦黑的邊緣摩挲著。

她起身坐在案桌前,將紙舉在燭火跟前,換了兩三個角度照了一遍,焦黑的卷邊在火光下泛著暗紅,燒痕的邊緣不齊整,有幾處是火舌舔過的弧度,有幾處則斷得乾脆利落,像是被什麼鋒利的東西鉸出來的。

紙張變換角度,邊境線的墨跡很新,黑得發亮。她湊近聞了聞,一股極其淡雅的鬆香從新墨中鑽出來。

沈寶清垂下眼,將紙放回案桌。

“這紙的燒痕不對,真正意外燒著的紙,火焰會沿著纖維方向蔓延開來,邊緣呈現出不規則的弧線。你看這張圖紙上的燒痕——有幾處太齊了,應當是拿剪子鉸出形狀後再用火燎的。”

“隻怕這幕後之人的目的並不單純——他為的就是讓這張圖恰好落在你手裡。”

否則,在暗線密布的京中,這張圖紙怎麼就不偏不倚地落入了蕭長贏手中呢?

蕭長贏盯著她微蹙的秀眉,聲音微啞:“你隻管告訴我到底是哪個王八蛋在背後搗鬼!本王定然不會輕饒了他!”

“倘若這人是你兄長五皇子呢?”

蕭長贏冷了三息,不可置信地站起身:“五哥?”

“清兒,你在胡說什麼?五哥怎麼可能會做這種事情來?!他這不是害我嗎?”

沈寶清搖搖頭,“並非害你,他是在幫你,今日你能出現在我房中,就是他預料之中的結果。”春環無聲無息地將沈汐和請了進來。

她將手中圖紙交給沈汐和,沈汐和先是一愣,鼻尖動了動後臉上驚懼的表情逐漸冷靜下來:“信上有五皇子殿下身上使用的香,姐姐,此事要不要——”

“不行!五哥今日與我分彆時還說讓我候著一個驚喜,此舉定是為了撮合我與清兒,定然冇有逆反之心!”

“是與不是,見了皇上便能知曉!”沈汐和扯出一抹冷笑,對前夫五皇子的計謀了如指掌,也猜到了他是在撮合蕭長贏與沈寶清。

可使出的計謀卻叫人覺得直犯惡心。

若邊防圖當真落入不懷好意之人手中呢?想要撮合他們難道就冇有其他辦法了麼?

不止是沈汐和這般想,沈寶清也覺得如同吞了蒼蠅般反胃。

她再不願多看蕭長贏一眼,“你自行離開吧。”話落,拔腿就與沈汐和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