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七哥呢?他也在你待選名單之中麼?”
沈寶清往後倒去,如瀑布般柔順黑亮的發絲鋪在床上,有一縷散落在蕭長贏的指尖旁,被他悄無聲息地勾在指尖摩挲。
“算是吧。”
“可七哥身弱蒲柳,他配不上你!”他的語氣加重幾分,顯然生怕她最後選擇蕭華雍。
沈寶清冇忍住掩唇偷笑,“你是怕輸給太子殿下嗎?”
“當然不是!他一個病秧子,什麼都給不了你。”頓了頓,欲語還休地盯著她,叫她莫名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我的身子都被你看光了,你曾和我說過,貞操是男人最好的嫁妝。清兒….”
“難道你不該對我負責嗎?”
沈寶清聽得頭皮發麻,“這些都是幼時過家家時隨口一說的笑話,你怎能當真?”
“你說的話我都放在心上,一直記到現在。”他輕輕摩挲著掌心裡那縷柔順的秀發,一股淡淡的茉莉香鑽入他的鼻腔。
他深吸一口氣,臉頰的紅暈更甚。
“時候不早了,我,我先回去了。”他兩步一回頭三步一轉身,就差將“快留下我”這四個字寫在腦門上。
沈寶清輕挑眉梢,“我困了,關門。”
春環應了聲,無事九皇子蕭長贏幾乎快要黏在郡主身上的眼神,將門關得嚴嚴實實。
見如此,男人這才消失在衛國公府外。
——
胭脂錄一案牽扯頗多,等沈寶清得到消失時,她正在寒露宴上同沈汐和在湖邊散步。
寒露宴是每年入秋前的一場大宴,宴會場地設立在禦花園攬月閣內,有誥命的夫人們列席而坐,未出閣的貴女們更是要盛裝出席。
刺骨的冷風從湖中心刮來,沈寶清穿著一身蜀地新進貢的料子月華錦,月白色的秋裳,走起路來料麵如水,泛著極淡的銀光,領口壓了一圈銀線纏枝紋,纏枝底下繡著幾朵含苞待放的茉莉,針腳細得湊近才能看清。
黛色的腰帶將盈盈一握的腰肢掐出來,末端綴著一枚羊脂玉佩,出以能工巧匠之手,兩朵蓮緊緊挨在一起,瓣尖緊貼密不可分。
玉佩是蕭長贏送來的,她不肯收,男人卻丟下東西就跑。
沈寶清打開匣子後發現了一條溫潤漂亮的羊脂玉佩,旁邊還放著一封手寫的道歉信。
內容大抵就是為她這麼些年的委屈道歉,沈寶清在弄清楚事情真相後便冇再怪他,不曾想他竟還捎來一封情真意切的信。
赴宴時,她便鬼使神差地戴上這枚素白的玉佩。
出門前春環還止不住地誇讚:“我們家小姐當真是麵若芙蓉,不管穿什麼用什麼都是極好看的!”
沈寶清的眼神微閃,在眾人驚豔的目光中走到橋的另一頭。
裙擺拂過地磚發出沙沙地輕響,腰間那枚玉佩跟著步子微微晃蕩,白玉的光澤在花團錦簇的人群中顯得格外素淨脫俗。
“姐姐,距離三月之期還有不到最後一月,你心中可有屬意的如意郎君了?”
“清兒!”蕭長贏踏著一陣冷冽的風,在眾人好奇看熱鬨的目光中小跑著奔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