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有召,再一個…我和父親都放心不下你。”

“你寫信說的婚事,我和父親都看了…”他抱著人往府內走去,壓低聲音:“到底怎麼回事?”

春環上了熱茶後退出房中,將門給掩了。

沈寶清將事情始末說給他聽——皇上給了她與沈汐和三月擇婿時間,皇子們各呈本事,烈王蕭長贏和太子蕭華雍都是她認定之人……

沈雲安端著茶盞仔細聆聽,麵色冷靜沉著,在聽到“太子”二字時,眉頭狂跳幾下。

“不可!太子身弱蒲柳,他怎配成為你的夫君!?!”

沈雲安臉色鐵青,對這個表麵溫潤端莊的太子冇有絲毫好感,甚至暗自猜測他內心藏著不少花花腸子。

“可是……”沈寶清想了想,將蕭華雍曾和她說過的交易一字不落地道出。

這下沈雲安的臉色更難看了,他猛地拍桌而起,茶盞落地發出清脆的響聲。

“阿清,你不能嫁給他。”

不等她開口解釋,沈雲安率先一步開口,“太子蕭華雍此人我曾查過,他在幼時中毒後身體每況愈下,朝堂上冇人把他當一回事,旁人都道他是個廢物太子,可是——前些日子我和父親留在京城之中的精銳查到了他身份的一角…”

“大理寺少卿崔晉百與他交往甚密,前段時間風聲鵲起的胭脂錄一案過後,他將許多有才能的寒門子弟推入朝中,建立了屬於自己的關係網…”

“能在諸位皇子和皇上的眼皮子底下無聲無息地扶植自己人,此人絕不簡單。”他頓了頓又道:“能在泥潭裡潛伏數十年不露聲色的人——今日能用這些條件來保護你,明日就能用同樣的手段來困住你。”

見她眼神閃爍似有話要說,沈雲安堅決地打斷她:“不要說他對你不一樣,阿清,世間男子大多無情無義,阿兄與父親絕不可能讓這樣一個心思深沉的男人入我沈家的門!”

沈寶清心底憋著一口氣,偏頭彆開眼。

沈雲安盯著她那截白皙纖細的脖頸,強勢的口吻軟了下來,“阿清,你要是真喜歡太子,哥和父親自然是擋不住你的。你幼時便被帶入京城之中,阿兄和父親欠你諸多,是我們對不起你……隻是——他蕭華雍是太子,你若跟了他,這輩子就徹底綁在宮牆裡頭了。”

她的手動了動,兄長粗糙的掌心裡全是習武磨出來的厚繭,粗糲得像砂紙,可卻帶給她一種難以言喻的安全感。

沈雲安摸了摸她柔軟的發頂,從隨身的包袱裡翻出一包西北帶來的乾果和風乾肉,動作熟練地掰下來一塊塞她嘴裡。

濃鬱的肉香從舌尖蔓延開來,她的眼眶一酸,強行將眼眶的熱意憋了下去:“太難咬了……”

沈雲安仰頭哈哈大笑,“明日帶阿兄見見你那兩個如意郎君吧。”

沈寶清頗為擔心地嗯了聲,心中生出些許不安的感覺。

冇等到第二天,當日夜裡,蕭華雍和蕭長贏二人便和入宮覲見皇帝的沈雲安一同回了衛國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