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內,蕭華雍的右肩濕透了,沈寶清卻連衣角都乾乾淨淨。
“清兒,你猜到了對不對?”
聞言,視線落在窗外的女子表情一僵。
他寬大的手背逐漸貼近她柔嫩白皙的手背,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
“崔晉百是我的人。”
她的長睫輕顫,雖一早就隱約猜到會是這麼個結果,但當他親口說出來時又是另一種感受。
“我不是有意要欺騙你的。”他的聲音乾澀發啞,“自當年中毒後我便隱忍蟄伏,父皇寵愛我,皇兄們忌憚我,我若表露出野心,便會被吃得骨頭都不剩。”
沈寶清將他往外推,“那你現在為何又要告訴我?”
蕭華雍嘴角噙著笑,“你我馬上就是夫妻了,若還瞞著你,我怕待你親眼看見的那一刻會對我失望。”
“清兒,哪怕你對我不是真心的,哪怕這段關係開始於一場交易……我的心都隻屬於你。”
“哪怕你現在反悔,我都會尊重你的選擇。但是——我也誠心地想要追求你,想讓你成為我的太子妃。”
他拉著她的手貼在自己的胸膛上,隔著厚重的布料,她的掌心被燙得發麻。
沈寶清抽回手,臉頰浮現出淡淡的桃粉色紅暈,她聲音結巴地轉移話題,“父親奉命赴京,他向來不喜羸弱的男子,你還是想想如何麵對你的嶽父吧!”
男人漆黑狹長的眼神一亮,“嶽父”二字在他的腦海中久久回蕩不散。
她改口是不是就代表著接受他了?!
蕭華雍欣喜若狂,臉上的肌肉都控製不住地抽搐兩下。
“咳咳,一切交給我。清兒,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沈寶清的指尖蜷了蜷,回握住他的大手。
窗外的雨逐漸停了,到了衛國公府前,沈雲安一早便迎在門口。
看到蕭華雍抱著熟睡的沈寶清下車時,沈雲安臉上的笑意一僵,滿臉不悅的盯著他。
沈寶清悠悠轉醒,抬頭便對上沈雲安那雙充滿怨念的雙眸,“阿兄!你怎麼了?”
沈雲安趕忙收斂起難看的表情,笑著搖搖頭,“冇事,阿兄等你回來用膳呢!”
她迷迷糊糊地哦了聲,順嘴問了句:“你要留下來用膳嗎?”
蕭華雍像是全然感受不到沈雲安抗拒嫌棄的眼神般,笑著應了聲,“清兒留我,我豈有不留的道理,麻煩你們了。”
“裝什麼裝!阿清就客氣一下,誰讓你當真了?!”
沈雲安用力剜他一眼,壓低聲音吐槽。
立於蕭華雍身邊的天圓滿臉尷尬,見自家主子不要臉地跟著入了大堂,恨不得拔腿就跑。
跑是冇跑成的,用完膳後,蕭華雍笑著停在府門口:“不必再送了,天寒地凍的,小心凍著身子。”
他上前將沈寶清脖頸間的銀狐毛材質的風領攏了攏,將她的下半張臉遮住,隻露出一雙濕漉漉含著水光的杏眸。
沈寶清嗯了聲,目送他離開後轉身回了府。
原以為在父親來京前可以休息幾日,卻不曾想自那日在蜀南世子府外分彆後,謝韞懷便突然消失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