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金牌已經尋到,臣女可以不追究,可金牌受損是真,還請皇上替昭華證明!”

她的紅唇翕動,那雙澄澈如明鏡般的杏眸裡乾淨地冇有一絲黑點,就連謝國公也開始自我懷疑是不是謝府中有人在她的令牌上動了手腳。

“昭華,朕明白你急切之心,放心吧!金牌雖受損但總歸還在,此物依舊有效!你若覺得看不慣,便交給宮中的能工巧匠去修補,若覺得不便,拿回家中去便是。”

沈寶清彎腰行禮,“多謝皇上,那昭華便將大赦令牌暫時交於宮內修補。”

她將令牌遞給內務總管,瓷白的小臉板著臉時顯得格外清冷認真。

皇上點了點頭,“此事畢竟在謝國公府發生,無論如何,謝國公難辭其咎,”

“來人,傳朕口諭:謝國公治家不嚴,著其閉門思過十日,罰一年俸祿,若再有下次,決不輕饒!”

“謝皇上!”謝國公回頭看見一旁的謝韞懷後朝他擠眉弄眼的,示意他不要說些不該的話。

“雍兒,你們前來所為何事?”

“回陛下,草民被關在謝氏一堂的祠堂中,僥幸才得以逃脫。昭華郡主的大赦令牌上是草民留下的劃痕,為的便是傳將此事鬨大好借機逃脫,但令牌並非草民所拿!還請陛下贖罪!”

皇帝眼中露出一抹狐疑,偏頭看向不遠處的謝國公。

謝國公跪倒在地,“陛下,犬子一直記恨當年微沉續弦一事,對微沉頗有偏見,微臣並未關押,隻是——想留他在府中多些時日打開彼此的心結罷了!”

“謝國公,你矢口否認滿而不報,已是犯下欺君罔上之罪,念你初犯,罰你俸祿兩年,府中禁足反省自清!”

謝國公不敢不從,趕忙跪下磕頭,“謝主隆恩!”

謝韞懷跪倒在地,“草民叩謝陛下!”

蕭華雍掃他一眼,突然出聲道:“陛下!兒臣還有一事相求!”

“謝韞懷生母範氏賢良淑德持家有道,兒臣懇請父皇再頒明詔追贈範氏為一品誥命夫人,使恩義兩全,禮法不墜。”

皇上點點頭,“範氏當得此榮。”

謝韞懷眼眶發紅,愣愣地盯著含笑的蕭華雍與沈寶清,磕頭謝恩,“謝陛下隆恩!”

馬車停在郊外的小院前,剛進門,就看到了隱匿在黑暗之中的英國公。

“太子殿下好生厲害啊!從未有人將你放在眼裡,你也就掩藏鋒芒,暗中攪弄朝局,定生死。”

“國公可認得此人?”蕭華雍將胡人的畫像遞到他跟前,英國公垂下眼,“我不願再與你們繞圈子了,此毒——是我買的,但荼毒孩童之事我絕不會乾!”

“國公的意思是,你並非要害我?”

“不錯,此毒是我為蕭覺崇準備的,冇想到陰差陽錯被五歲的你誤食。”

“謙王殿下才是太後的嫡長子,他蕭覺崇隻是寄養在太後名下的養子,太後視他為己出,謙王對他愛護有加悉心教導——可他卻趁著戰亂忘恩負義!”

“昔日我們三兄弟並肩作戰,謙王在前線被圍剿,蕭覺崇卻死守孤城不肯發援軍,眼睜睜看著謙王帶著殘部戰死到最後,血染沙場!”

“這皇位本就是他踩著謙王的屍骨得來的,我是謙王殿下的副將,一心為他複仇,卻冇想到此毒卻被用來借刀殺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