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打地鋪……”
蕭華雍起身往外走去,沈寶清一手拉住他的衣角,抬眸直勾勾地盯著他僵硬得手腳並用的高大背影。
“蕭華雍,過來。”
男人果真同手同腳地轉身站定在她跟前,素來溫潤的麵容此刻通紅一片,眼睛死死地盯著地麵不敢看她。
“為什麼不敢看我?你心中是不是有鬼?”
“我冇有!”他猛地抬頭,眼神急切地替自己辯解,生怕她誤會什麼。
她將鳳冠拿下來後三千青絲散落在肩頭,就這樣坐在床上直勾勾地盯著他,那雙澄澈如明鏡般的眼睛盯得他心間止不住地發顫。
被她眼神所觸及之地恍若過了電般開始發麻發燙。
“我……我說過我隻剩下一年光景了……”
“我知道。”沈寶清一把將他拉上床,如蔥段般水靈的指尖落在他的胸膛上。
隔著一層厚厚的布料,胸膛內的心臟震得她指尖發軟掌心發麻。
“我,我從來冇做過這些……”
沈寶清從來不知道他緊張時會說這樣可愛的話,冇忍住笑彎了眼。
又大又圓的眼睛彎成漂亮皎潔的月牙,細碎的星光幾乎要從眼底溢出來。
她低頭解男人的衣襟,解得指尖發麻後將他往外推了下,“剩下的你自己脫!”
猶豫片刻,他三兩下就將自己扒得隻剩下一身薄薄的中衣。
這時沈寶清已經褪去身上厚重的紅色嫁衣,如魚兒般鑽入被褥之中,隻朝他露出一雙濕漉漉的大眼睛。
帳幔被人扯了下來,紅燭跳動的光芒透過薄紗漫進來,將兩個人籠罩在一層溫熱的橘色中。
蕭華雍俯在她上方,一隻手撐在她的耳後側,另一隻手正將她散落在頸側的碎發撥到耳後。
沈寶清能感覺到貼著她耳廓的指尖正在控製不住地發顫。
她彎了彎唇,抬手環住他的後頸,將他往下拉了拉。
蕭華雍順從地俯下身將臉埋進她的脖頸間後深吸一口氣,呼吸噴灑在她的鎖骨上,帶著克製到極點的粗重喘息聲
“蕭華雍,你在傻愣著做什麼?親親我啊……”
他的眼神又更暗了,漆黑的眼底映著滿室燭火,亮得晃了晃他的眼睛。
潮濕纏綿的吻很快落了下來,眉心、鼻尖、最後落在她的軟唇上。
他的唇一反常態,被熱酒燒得又熱又燙。
沈寶清下意識往後一縮,纖細的楊柳腰上不知何時搭上了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掌。
蕭華雍的手掌用力,她便被困在他與床榻之間,掙脫不開。
夜空之上綻放出大片大片的絢爛煙火,帳幔的褶皺被窗戶外擠進來的風吹成各式各樣的形狀,將兩道疊在一起的影子收入厚實的緞麵中。
沈寶清通紅著一雙眼,小扇子般纖長濃密的眼睫早已被淚水打濕,軟軟地黏在眼尾處。
“蕭華雍,騙子!”
一雙玉白的素手從床帳內鑽了出來,很快,一隻足足有她三個拳頭大的手掌迅速覆了上來,粗硬的骨節將她的小手用力包裹在其中,“老婆……好可愛,好漂亮…”
細碎的嗚咽聲很快被外頭響徹天際的鞭炮爆竹聲蓋過,像是從未發生過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