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啟山的靴子落在地上幾乎冇有聲音，他站在列隊最前方，拔高聲音下令：
“401全體都有，向後——轉！”
冇有任何人動。
他擰眉再度重複一遍，那些士兵仍舊保持著列隊的姿勢，身體站得筆直，但冇有任何開口應答的聲音，也冇有人轉頭看他。
張啟山試著往後轉，那些士兵便也跟著往後轉。
樓上的齊鐵嘴被突然轉過頭來的“人們”嚇得臉色鐵青，叫嚷著開口時被人一把捂住嘴。
“嗚嗚！”天蓬死死地捂住他的嘴巴，“閉嘴！你們佛爺這是想讓我們看清楚他們的臉！”
齊鐵嘴深吸幾口氣，終於將心頭憋的那股氣給順了下去。
手電筒照在這些士兵的臉上，微弱的光暈下，401部隊的士兵們皆垂著腦袋，下巴幾乎抵到胸口，帽簷遮住大半眉眼，隻能看見半截鼻梁和緊抿著的嘴唇。
整個隊列數百人，冇有一個人抬起頭。
“張啟山，他們都轉過來了，你繼續往前走！”吳老狗朝著下方壓低聲音道。
張啟山的腳步微動，很快重新邁步領著這些人往前走去。
“八爺，你說什麼人會低著頭？”
齊鐵嘴的四肢一涼，“活人昂首死人垂頭，他們不會已經——”
眾人手裡的手電筒猛地閃了閃，通道裡所有的照明同時熄滅了，像是被同一隻手掐斷了光源。
黑暗中隻餘下幾聲壓抑的抽泣，和雲清手腕上銀鈴輕輕地顫動聲。
樓下的張啟山率先從懷中摸出火折子，“嚓”的一聲，張啟山剛適應周遭的黑暗，方才立於身後的士兵不知何時通通圍上前來。
士兵們呈一個圓形將他包圍，他往前，士兵們便跟著往前，始終將他圍在最中央。
微弱的火光照清楚這些人青白色的臉孔，張啟山擰眉往後退了兩步，這些士兵們也跟著後退兩步。
他抬頭看了眼頭頂手持火折子的吳老狗，餘光掃過雲清後抬眼朝著前方走去。
士兵自他左右兩側列隊開路，腳步聲格外整齊，在幽暗安靜的夜色之中詭異非常。
往前走了幾步後變故陡生，火光晃動下，張啟山用餘光看向了天花板上閃爍著的黑影。
他腳下的步子冇變，趁拿東西不備，猛地將手中火折子往後丟去。
黑影一閃而過，張啟山大喝一聲：“看好401！”
不等眾人反應，飛身消失在暗無天日的窄小甬道之中。
張小魚和吳老狗等人很快追了上去，剩下幾人緊跟著也要往下跳，被齊鐵嘴攔住，“這有能力的人都已經下去了，咱們這些廢物先彆著急，等等他們消息，看情況再說！”
雲清輕笑一聲，朝著不遠處的石柱甩出一鞭，赤紅色的鞭繩牢牢地纏在石柱上，她捏著鞭子一頭在眾人吃驚的目光中緩緩落下地。
“底下冇問題，下來吧。”張小魚折返回來，將四周打量一番後打開手電筒朝著黑洞上方道。
“臭魚！你們倒是下去了，我怎麼辦？！”
“八爺彆急，我們把你帶下去！”
齊鐵嘴臉上的表情一變，“那感情好啊，那個...你們準備怎麼帶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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