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老狗揉了揉腦袋,將洗衣服的錘子塞到三娘手中。
乾屍底下的圓盤再度開始轉動,後門自兩邊打開,雲清率先走了進去。
後門的戲臺上,兒子跪在地上乞討,三娘則被活活累死。
看來,又猜錯了。
“什麼狗屁《三娘教子》!?兒子的命運就該自己來承擔,憑什麼要禍及三娘?!什麼世道!”
張啟山的眼神從吳老狗身上移開,“雖然我們改變不了世道,但希望將來有一日,我們都能掌握自己的命運。”
“切!但願如你所說吧!”吳老狗盯著他看了很久,轉身就走。
雲清站在乾屍麵前看了很久,視線在戲服中流轉,“最關鍵的道具是什麼…是什麼…”
正念叨著,吳老狗突然吹了吹口哨,其中一具乾屍突然動了動。
昏黃的銅鏡裡,一條細妖從乾屍裡鑽了出來,正直勾勾地盯著吳老狗的後頸。
“我去!這玩意兒怎麼這麼細?難不成上輩子讓人擀成麵條了?”
三人背對背靠在一起,眼神警惕地掃過四周。
“先前出現的這兩隻,應該都是壁畫上的東西…這東西,能鑽進人身體裡。”
張啟山的聲音微冷,聽得人不寒而栗。
“挨個找。”他拍了拍吳老狗的肩膀,“現在情況不明,你們倆跟緊我。”
雲清被二人夾在中間,正往前走著,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咕嚕嚕”的聲音。
“什麼聲音?你餓了?”她看向低垂著腦袋的吳老狗,垂眸在腰間摩挲著什麼。
吳老狗雙目赤紅,遍布猙獰扭曲的紅血絲,片刻間的功夫,眼前模糊一片,竟腳步踉蹌地往乾屍所在的方向走去。
雲清的目光落在往供桌走的男人身上,桌上的盤子裡擺著風乾不知多少年的果子,顏色都黑透了,他抓起一個就要往嘴裡塞。
雲清的眼神微變,拔高聲音喊他,“吳老狗!”
男人身體僵硬地抬起眼看她,他微微下垂的狗狗眼遍布猙獰扭曲的紅血絲,很是嚇人。
她立刻意識到不對勁,正要後退時後頸一涼,她隻覺得眼前一陣眩暈,緊接著胃部突然傳來一股難以言喻的空虛和火燒火燎的刺痛感,她雙目赤紅地垂下頭,小腹發出“咕嚕嚕”的聲音。
“餓,好餓……”聲音悶悶的,聽起來很是委屈。
吳老狗清醒過來,見她腳步虛浮地走向工作臺,心裡咯噔一下,“壞了!”
“怎麼回事?”張啟山閃身到了雲清跟前,一手扣住她的下巴往上抬,試圖查看她的瞳孔。
滾燙的指尖剛碰到她下頜,垂著眼的女子突然偏頭,一口咬住他的脖子。
犬齒入肉的鈍痛感襲來,張啟山悶哼一聲,並未將人推開。
她雪白的利齒嵌進他頸側那處肌肉最緊實的地方,力道並不大,像是被針紮了般,帶來的刺痛很微弱。
女子的發間傳來一股淡淡的茉莉清苦香,濕熱的呼吸儘數噴灑在他的鎖骨上方,激得他後頸的汗毛豎了起來。
吳老狗從遠處看去,二人親密得像是一對璧人,腦子“嗡”的一下,想都冇想就衝上來。
“這家夥的肉又老又柴不好吃!”他一把擼起袖子,將自己的胳膊橫到雲清跟前,“我細皮嫩肉的,你餓了就咬我!”
張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