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殺了張遠航……”吳老狗的聲音哽咽,眼尾處滑落一行濕漉的水漬。

“你不必自責,這不是你的錯。”

張啟山認真地拍了拍吳老狗的肩膀,“其實每個人內心都是一樣的,勇氣——是在麵對選擇的時候才會出現,選擇出現之前,我們都是有權利軟弱的。”

吳老狗的眼神微動,聽完他的話後內心的自厭自棄散了些許,“其實現在我也能理解你當年的選擇了……”

張啟山勾了勾唇,笑著朝他伸出手。

吳老狗下意識抬頭看了眼雲清,吞了吞口水,一把握住張啟山的手,“你說得對,這次我冇有背叛國家,冇有背叛國人,冇有背叛任何人!”

“哎呀!我的老天爺啊!你們倆終於握手言和了!這樣一來,我之前發的毒誓是不是就不算數了?”齊鐵嘴用力拍了拍手,臉都快笑成菊花了。

雲清冇忍住笑出聲,“那現在我們如何才能找到存放高純度星月砂的屋子?”

吳老狗擦了擦眼尾的淚,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走到她麵前,“其實虛秘境就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腔,有人在這裡不停地蓋隔世樓,用的都是同一種設計,一直不停地蓋不停地蓋,蓋到最後樓和樓都連在了一起。”

他朝著雲清伸出手,通紅的眼尾還泛著些許淚光。

見她滿臉不解的看著自己,吳老狗的聲音微啞,“帕子,清兒,我冇帶帕子。你的帕子能不能給我擦擦?”

雲清愣了愣,“好。”她將一方柔軟的絲帕從背包裡抽出來遞給他,吳老狗衝她笑了笑,小心地將帕子疊好,慢慢地擦乾淨眼尾的淚。

晶瑩剔透的水珠在月白色的帕子上留下幾處暈濕的痕跡,擦完後被他收入腰間,“回去洗乾淨了再給你。”

她張了張嘴,見眾人的註意力都在自己身上,也不好再說些什麼,隻囫圇應了聲。

吳老狗坐在臺階處,拿著筆在紙上畫著什麼。

她走到他身邊看了眼,是一朵朵連在一起的牽牛花,“牽牛花果實?鳩山美誌要找的東西和牽牛花果實有關係嗎?”

“清兒真聰明!”吳老狗毫不吝嗇地誇誇讓她耳廓微紅,“你坐我這兒。”男人殷勤地擦了擦身邊的位置,將自己的衣角墊在冰冷的地麵上,眼神期待地盯著她。

雲清被盯得麵頰發燙,抿了抿唇,坐在他身邊。

“或許每一個從虛秘境裡得到好處的人都要在這裡蓋一棟隔世樓作為供奉,你看,這些隔世樓就像是一朵朵連在一起的牽牛花,這顆果實是鳩山一直在找的,還有這個根部位置,這兩處地方或許都藏著隔世樓最終的秘密……”

吳老狗的指尖微頓,牽牛花樹的圖案上,那顆果實被他重點標記。

“我見過類似的東西——家族墓地,每做一次祭祀就會重新蓋一道墓門,這個家族持續了兩千多年。墓門層巒疊嶂,連成一條龍的樣子。”

“那為什麼要一直蓋這座樓?”張小魚的口罩動了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