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既然他願意拿著,雲清也不再攔著,一路往長沙城的方向走去。
天色漸亮時,齊鐵嘴氣喘籲籲地捂著腰吐槽,“佛爺,佛爺您慢點兒啊!”
張啟山的腳步微頓,視線落在長沙城門口前。
城門緊閉,城外圍著好幾輛軍用汽車,城牆上站滿了士兵,戒備森嚴。
他往城牆上看了眼,烏泱泱一片帶槍的士兵全是霍文海的人。
“這是怎麼了?要打仗了嗎?”吳老狗見她嘴唇發乾,眼疾手快地將包裡的水壺拿出來,“清兒,喝口水吧。”
雲清眨了眨眼,“多謝。”她喝了一口,清甜的泉水入口瞬間讓她發乾的喉嚨舒緩許多。
“和我還這樣客氣……”吳老狗接過她的水壺,仰頭給自己灌了一口。
眾人正眼神凝重時,躲在不遠處的人影突然竄出來朝他們招手,“佛爺!佛爺!”
“佛爺!你們可算是回來了!”
偽裝成夥夫的張小燼小跑到眾人跟前,“長沙城封城了,上麵下令說是清剿邪教。”
“邪教?長沙哪兒來的邪教?”吳老狗微微擰眉。
雲清擦了擦嘴角的水漬,將水壺遞給霍仙姑,隨口道,“你們九門在那些彆有用心之人眼中可不就是邪教嗎?”
張啟山的眉心微蹙,漆黑的眼底深處閃過一抹深思。
“一年前湘江一帶出現了邪教,名叫鴻化教,當時已經被查辦,但不知為何,最近卻突然出現在長沙城內。”
“從調任臨時布防官到封城宵禁隻用了不到一天時間,佛爺,我曾命人去二爺九爺三爺家中,發現他們都不在家裡。”
“而且得到的說法是,九爺去軍政部幫著調查什麼匪患去了,三爺去君正不協助調查隔世樓,二爺那邊有些奇怪,聽說是被高官請去唱戲了,幾天都冇有消息,但我的人卻在門口發現了血漬……”
張小燼的眼神微凝,“佛爺!這哪兒是要清剿邪教啊!當真如雲姑娘所說是要清剿我們九門啊!”
“霍家女眷倒是還在,但霍府已經被他給占了。”
“霍文海心裡一直存著動九門的念頭,莫非——”齊鐵嘴忍不住想要算上一卦。
“若真是霍文海所為,恐怕他們如今都已經凶多吉少了。”霍仙姑想到了一段往事,“當年他為了不讓自己的母親改嫁,竟生生在他母親臉上劃了一刀。”
“封城的命令是誰發的?”
“佛爺,是特派辦下的,走的是軍機係統,手續齊全。”張小燼眼底難掩擔憂。
“真的是軍政部想對咱們九門動手啊?完了完了!佛爺,九門這次恐怕是在劫難逃了啊!”
“如果軍政部真的下令清剿九門,大可以堂堂正正派兵,用不著遮掩消息封鎖城門,更不用編造清剿邪教這麼荒唐的理由。”
雲清從霍仙姑手中接過水壺,轉身遞給吳老狗,“怕是那霍文海借上頭名義來完成自己的私欲吧。”
“既然理由是假的,代表軍政部還冇有讓九門定罪的證據。”
“霍文海不敢對九門斬草除根,此人意向陰險謹慎,不敢承擔太大風險,更怕脫下身上這身官皮!”
“佛爺說得不錯,霍文海若是脫下了身上這層衣服,他在霍家——連狗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