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燼猛地掏出槍,周遭的張家親兵立刻圍了上來,將他包圍在中央,圍得水泄不通。

張海樓挑了挑眉頭,“這就是你們張大佛爺的待客之道嗎?”

“我們佛爺說了,接到人就趕緊走,不管你是誰,都不能違抗佛爺的命令!”

張海樓冷哼一聲,突然彎腰閃至張家兵身後,卸下他的槍後對準張小燼的腦袋,“你說說,是你的子彈快,還是我的子彈更快一些?”

“清兒彆怕,現在局麵儘在我的掌握之中!”

雲清微微蹙眉,看著被包圍後還嘴硬的張海樓,眼底不禁浮現出細碎的笑意。

她握住張小燼手裡的槍,“彆鬨了,孩子還在這裡。”

男人的身體猛地一僵,眼眶發紅地盯著她,“清兒,你為什麼要幫他這個外人說話?”

明明是我們先認識的不是嗎?!

張小燼的胸膛裡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鈍痛燒灼感,一把燒紅的鐵刀猛地插入他的胸膛,在他的胸膛裡攪來攪去,疼得他臉色煞白發青。

“張海樓!你也把槍放下!”

張海樓勾了勾唇,“都聽你的!”話落,把手裡的槍重新塞到了張家兵手中。

毛毛從二樓跳下來跑到她腳邊,雲清彎腰將它抱入懷中,“他是你們張家的客人,怎麼處置還是要先問過佛爺才好。”

她打了個哈欠,“好困…”轉身上樓補覺。

一覺睡到天黑,她終於被門外的敲門聲驚醒,“誰?!”

“是我。”張啟山立於門後,掌心裡還殘留著星月砂微末。

雲清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下床開了門,“要吃飯了麼?”

“是,張海樓——他都和你說了些什麼?”

“他想讓我去廈城玩幾日。”她拉開衣櫃門,目光在櫃子裡掃視一圈,拿了條素色的淡青色長裙進了衛生間。

窸窸窣窣的聲音從門縫裡鑽了出來,爭先恐後地往張啟山的耳朵裡鑽。

他緊閉上雙眸,默默地調整了坐姿。

“吱呀”一聲,衛生間的門被人推開,雲清身著素色旗袍,淡青色襯得她的肌膚如玉般白皙剔透。

“星月砂混淆了他們的記憶,羅昂親眼看著九門被趕儘殺絕,已經決定離開長沙,明日一早就會走。”

“報社那邊也著手準備了,明日一早,九門除我張啟山一人存活外,其餘人皆被剿滅一事便會傳遍大江南北,軍政部那邊也會放心——”

“羅昂親自抓辦剿滅九門一案,就算日後發現有人幸存於世,也隻會想方設法把消息壓下來,否則,他身上的衣服也要被人給扒下來。”

“那是好事,隻是小魚該如何回到你身邊?”

“並不難,他白日裡戴著人皮麵具或是給他再偽造一個身份…你很關心他?”

雲清摸著扶手下樓,一眼便看到了餐桌前朝她拋媚眼的張海樓,嘴角不由得抽搐兩下,“好奇而已。”

餐桌上的大部分菜都是她愛吃的,雲清摸了摸平坦的小腹,伸手夾了塊燉得軟爛脫骨的排骨,排骨帶著玉米的甜香和本身的肉香,她幸福地眯了眯眼,低頭扒了口米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