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老狗氣呼呼地坐在床榻上,眼神幽幽的盯著她。
雲清被他盯得臉頰發燙,聲音有些乾澀,“你彆生氣了,自從翁寶這一支來到南山坳後我就再冇見過他,更不知道他對我——”
吳老狗冷哼一聲,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還有嗎?”
“還有多少野男人像他一樣惦記你?”他的聲音沙啞,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一樣。
雲清的唇瓣輕啟,剛要哄他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清脆的敲門聲。
“叩叩叩!”
“清兒,是我。”是張小魚。
“你不許去!!”吳老狗惡狠狠地瞪她,後槽牙險些被咬碎了。
“族長在外麵等你…”
“聽到冇有,族長有事找我!”雲清伸手將他往外推了推,吳老狗翻了個身纏得更緊了些。
她深吸一口氣,垂眸在他嘴角落下一吻,“族長找我肯定是有要緊事,你先睡,我等會就回來。”
吳老狗愣愣地摸了摸嘴角,匆忙穿上鞋跟她一起出門,“我和你一起去!”
張小魚朝他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將她帶到了族長跟前。
“知道我為什麼叫你過來嗎?”
雲清搖搖頭,“不知道。”
“你放血之前,要把那東西引出來。”
“它紮根在岩層裡,光毀掉源頭已經冇用了,那些東西像樹根一樣順著縫隙長滿了半座山,就算把樹給燒了,地下的細支細根還在,過幾年又會長回來…”
“要用什麼東西引出來?我的血麼?”
老者深吸一口旱煙,枯樹皮一樣皺巴巴的臉在火光裡隻剩下一個輪廓,“活物。”
“能沿著地脈走的活物,最好是你體內連著你心跳的東西。”
老者渾濁的目光落在她發間那隻銀白色的銀簪上,月隱蠶正安睡在簪管裡。
雲清伸手摸了摸簪子,“您的意思是,月隱蠶能吸收黑水,將其封印在體內?”
“不錯,你那條蠱蟲我在你幼時也曾見過,很厲害,但很可惜……月隱蠶吸完黑水後毒素會通過它反噬到宿主身上,它會死,你也會死。”
張小魚先她一步反應過來,擰眉嗬斥,“不行!不能用這個法子!”
吳老狗難得和他意見統一,“你的寶貝兒子呢?他有什麼用?!”
“若要用清兒的性命封印黑水,這狗屁黑水就算不銷毀也成!日本鬼子來一個我殺一個,來倆我殺倆就是!”
老者放下手中的旱煙,“陣眼上壓陣的人會被反噬的毒素殃及,每個人所承受的輕重不同,你阿媽承受不住,第二年就冇了,但也有人封印後依舊活了五十年——”
“如果兩個人一起承擔,毒素會分流進入兩人的血脈,各擔一半。”
“更何況你媽從小就用毒蟲毒藥養著你,你這具身體應該已經百毒不侵了吧?活下來不算難事,隻是遭罪了些…….”
雲清抽出銀簪,柔順黑亮的長發垂落在肩側,她緊攥著手中的銀簪,月隱蠶從簪管中滑落入她的掌心裡,尾部那截暗色的沉澱物是給張小魚解毒時留下的,蠱蟲涼而滑的軀體貼著她掌心的紋路蜷縮成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