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鐵嘴笑著低喃兩句,“佛爺,這還是多虧了小清啊!今天要是冇她,咱們估計早就被那日本鬼子給——”

張啟山伸手示意他噤聲,齊鐵嘴瞪圓了眼睛,趕忙乖乖地捂住嘴。

“是廢棄的舊渠,走到底應該是地表的某個出水口。”

“小燼,你跟我先去探路。小魚,你墊後。”

“是!”二人一同應下,雲清看了眼走到眾人身後的黑影,聽到了不斷靠近的日語喊叫聲。

“清兒,你先進去。”吳老狗將她抱上石階後往旁邊退了一步。

雲清點點頭,不需要側過身也能進入狹窄的小道裡。

幽暗的空間裡,掛在石壁上的水汽浸透了她的衣服,雲清緊咬著下唇,冇有回頭。

通道的坡度從緩變陡,有一段胥堯手腳並用地往上攀。

石壁上覆著潮濕滑膩的苔蘚,踩上去極容易打滑。饒是已經極為註意了,她還是在後半段滑了一下,膝彎磕碰在岩棱上發出一陣悶響。

吳老狗從身後托住她的鞋底,讓她踩著自己站起身。

“多謝。”雲清偏頭看他一眼,咬牙走完了全程。

通道儘頭閃過一道細窄的白光,從枯藤和雜草碎土掩住的裂縫外滲進來。

張啟山一把扯開眼前的藤蔓和雜草,借著清冷的月光終於看清楚了身後幾人。

女子瓷白的小臉上沾滿了灰和濕泥,唯有一雙澄澈的桃花眼濕漉漉的,閃爍著耀眼炫目的星光。

張小魚最後一個出來,“佛爺,出口和那怪物的屍體我都給炸乾淨了,我們現在繞去被炸的洞口上方擒拿他們嗎?”

張啟山的視線從雲清臉上移開,“兵分兩路,小燼你去冬江寨通知寨子裡的張家兵,帶他們儘快回來支援。”

“剩下的人跟我一起去洞口上方看看!”

雲清同吳老狗對視一眼,低嗯一聲後消失在雜草叢生的灌木叢裡。

山頂上有個巨大的洞口,洞口邊緣守著三兩個日本兵,雲清回頭看了眼張啟山,指了指張小魚的背包。

男人麵上的黑口罩動了動,聲音被他壓得有些悶,“清兒的意思是,炸死他們?”

吳老狗嘖了一聲,

“怎麼炸?一個連的兵力都跑了下去,也不知道附近還有冇有日本人,動靜太大恐怕會將他們給引過來……”

“小魚,你身上還有多少個炸藥包?”

“最後三包。”

雲清的紅唇翕動,“我和毛毛可以下去。”

“一包放在山洞頂部,另外兩包由毛毛和我帶下去…就算他們能僥幸活下來,也會被從高空墜落的碎石給砸成肉泥…”

她肩上的小金絲後動了動,跳下來後瞬間長成了比兩個成年男子還高的巨獸。

“不行,太危險了!”張小魚緊攥著背包不肯送手。

毛毛嫌棄的瞥了眼張小魚,“吱”了聲,像是在說彆看不起它一樣。

雲清揉了揉毛毛的頭頂,“毛毛,丟到人群裡就上來知道麼?一定不要戀戰!”

巨獸乖順地點點頭,她抬頭看眼張小魚,朝他攤開手,“我還有族人要養,冇有十成的把握不會輕易冒險,給我吧。”

張小魚緊擰著眉頭,直到張啟山開口才不情不願地兩個炸藥包分彆遞給她和毛毛,而後將另一個炸藥包遞給吳老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