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單從她的肩頭滑落,她低頭看了眼身上的薄衫——領口鬆垮著,瘦削肩頭裸露在外的皮膚上遍布淡粉色的痕跡。

她轉頭重新看向吳老狗,聲音帶著股剛起來時的沙啞和慌亂,“吳老狗!到底怎麼回事?!”

男人的長睫抖了抖,緩緩地睜開眼。

日光從窗戶縫隙裡擠了進來,將她散落在肩頭被褥枕頭上的長發暈出一層淺金色的光暈,瓷白的臉頰上還泛著宿醉未褪的薄粉。

他的唇角輕揚,在雲清看來時用力往下壓了壓嘴角那抹高高翹起的弧度,換上一副比她還無辜的表情。

吳老狗那雙微微下垂的狗狗眼瞪得圓溜溜的,瞳孔在晨光裡亮晶晶的,表麵覆著一層恰到好處的水光。

“你…什麼都不記得了?”他緊咬著下唇,眼底迅速閃過一抹失落和委屈,“昨夜明明是你先——”

他偏頭看了眼榻上那團被揉亂的被單,喉結重重地滾了滾,起身時搭在腰腹部的被褥順著身體弧度往下滑落,春光乍現。

雲清小臉通紅地轉頭,耳廓又燙又紅。

那隻骨節分明的手慢慢地覆上她的手背,“我送你回來後你就拉著不讓我走,清兒…你現在是不打算對我負責了嗎?”

他的聲音有些哽咽,說到“負責”二字的時候故意加重了許多,像是將這兩個字在舌尖上輕輕地抿了下才放出來。

男人垂眸移開眼,“我知道你心裡冇有我,如果你不願意的話,就當昨夜什麼都冇發生過吧……”

他起身就要走,覆在她手背上的指尖微動,頗為不舍地移開。

雲清的腦袋空白一片,被昨夜的荒唐衝擊得反應遲鈍,見他起身要走,下意識伸手拉住他的手腕。

“我——昨夜真是我主動留你下來的?”

細碎零散的記憶碎片從宿醉的縫隙裡慢慢浮上來,纏綿悱惻的曖昧旖旎畫麵不斷湧上來,她深吸一口氣,將他一把拽回被窩裡,“知道了,我會對你負責的。”

吳老狗身體一僵,猛地坐起身,被單從他的肩頭滑落,日光將他上半身的線條照得愈發完美奪目。

溫暖的光線在肌肉的溝壑中鋪了一層淺金色的光,他冇有拿被單遮,故意調整姿勢麵對著雲清,明裡暗裡的勾引她。

“老婆…”他嗓音沙啞,目光沉沉地盯著她,眼神直白赤裸,不像方才裝出來的怯懦委屈,漆黑的眸底閃爍著濃得化不開的強勢占有欲。“你說話算話。”

他的指腹重新貼上了她的手背,粗糲的掌心用力碾了碾柔嫩的肌膚,她的長睫一顫,紅唇翕動,“好,說話算話。”

吳老狗緩緩地勾了勾唇,“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我今天就把那什麼翁寶給送回去!還有張海樓那個混不吝的臭流氓也給趕走!”

雲清的眼皮狂跳幾下,“怎麼還有張海樓的事兒?他冇有和佛爺他們一起離開嗎?”

“冇有,說是要在湘西玩幾天冇處落腳,隻能宿在我們寨子裡!不過——”他用力親了親雲清的唇,“我看他就是對你心懷不軌,想借此機會接近你!”

他呸了聲,“有我在,他就彆想得手!”

“嗯?你方才說什麼?”雲清的耳朵動了動,並未聽清吳老狗的碎碎念。

男人用力搖頭,將被單拉過二人頭頂,“老婆,再睡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