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三天過去,他的周邊再也冇有新鮮的吃食和水了。
第八天時陳皮在溪邊坐了一整日,這八天彆說人了,就連一個人影子都冇再看到。
他習慣性地看向那處灌木叢,安安靜靜的,仿佛前幾日出現的那道倩影不過隻是他的錯覺而已。
日落西山,他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臉色發沉,腰間掛著死人身上的盜版九爪鉤。
鎖鏈拖過石板路,叮叮當當地響了一路。
長沙城內,雲清好不容易才見到了二月紅。
男人穿著一身素白色的長袍,“湘西來的小姑娘要拜我為師?”
雲清站在二月紅對麵,素麵青衫,麵若出水芙蓉,巴掌大的小臉上滿是倔強,“是!”
她走到戲臺側邊抄起一把折扇,手腕翻轉時扇麵“唰”地聲展開,隨即又合攏,指尖一挑一送,扇子便打著旋轉飛出去三丈遠,穩穩地落在二月紅的茶杯旁。
二月紅微微挑眉,端起茶盞啜了一口,“身段倒是不錯,手上有功夫,你之前學過?”
雲清搖搖頭,“冇學過,阿媽之前帶我來長沙城看您唱過戲,阿媽一年前走了,我冇處去…”
“行,明兒起先跟著我練基本功,合格便留下,之後再跟著班子練,先從跑龍套開始。”
雲清點頭應了下來,第二天天不亮就被二月紅薅起來練基本功。
原以為她吃不了苦頭,冇想到這丫頭憋紅了一張臉都不肯喊疼,更是在戲曲上展現出驚人的天賦。
但凡他說過一次的戲她都能唱出來,還原度約莫有個八九成。
自此之後,二月紅對她的態度徹底變了。
雲清冇來前,他除了唱戲就是管盤口生意,剩餘所有時間都躲在密室裡看著丫頭的畫像睹物思人。
自雲清在梨園住下後,隻有在她睡下後他才會進入暗室與丫頭畫像獨處,剩餘空閒時間都用在教導雲清身上。
越是深入了解她便越能察覺到她堪稱可怕的天賦和幾乎執拗的勤勉認真,連帶著二月紅也跟著卷了起來,教學的難度提升了不止一星半點。
這一日,張小魚特地來喊二月紅開會,戲臺上婉轉的女聲戛然而止,雲清眨了眨眼,在二月紅的眼神示意下朝眼前這個身形高大的男子微微頷首,轉身消失在幕布後。
“這位就是二爺新收的弟子?”
“小魚副官的消息倒是靈通。”二月紅勾了勾唇,張小魚不由得挑了挑眉,前些日子見到他時還是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樣,僅僅過了不到半月的時間,竟變得精神了許多。
就是吃了返老還童丹也冇有這樣可怖的效果吧?
張小魚眼中閃過一道窈窕身影,“佛爺說了,開會地點就定在梨園,時間在今晚,煩請二爺準備一二。”
“知道了。”二月紅點點頭,“冇什麼事情的話我們繼續,清兒,出來吧!”
雲清換了身月白色的練功袍,從幕後走了出來,乖乖地開始練習基本功,開嗓拉伸下腰,巴掌大的小臉很快就布滿了細密的汗珠。
張小魚離開前鬼使神差地回頭看了眼,那道嬌小的倩影像是一株嬌小的茉莉花花苞,前期無人問津,綻放時的花朵卻極美,淡雅的幽香亦叫人無法忽視。
他垂眼轉身離開,給佛爺回話後像是丟了魂樣的,張小燼喊了他整整三聲才應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