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世嘉攬了下江嵐的肩膀,笑著擺手:“得了,打牌吧,可彆再尬聊了。”

安遙也這麼想。

她在南城時冇有學過麻將,第一次打就是高中來北陽之後,跟嚴慕舟出去時學了規則。

後來回去上大學,跟三個室友倒是偶爾團建出去玩兩把,也不算是新手。

隻是,嚴慕舟打牌時還是那副深不可測的冰塊臉,也不愛說話。

摸牌時,骨節分明的手背時而從她麵前劃過,小紙上的白玉戒指被頂上的燈照得更加溫潤剔透。

江嵐也不是多話的性格,全神貫註在手裡的牌上,安遙更不會主動講話。

於是兩圈下來,程世嘉一個人說話說得口乾舌燥。

他嘴巴一停下來,包間裡就重歸安靜。

靜了大概五分鐘,程世嘉自己先笑了:“服了,這是靜音包間嗎?早知道真不應該叫嚴總,現在除了我,一桌三個都是冷場王。”

嚴慕舟睨他一眼,“是你打了三次電話非讓我來。”

第一次是說他作為這家會所的股東之一,應該來光顧視察;第二次是說安遙也在,威脅他如果不來,他就和女朋友聯手讓安遙輸得傾家蕩產;第三次是綜合以上兩點。

程世嘉:“好好好,那就認真打牌,我認真起來的樣子賭神看了都害怕。”

於是,往後的二十分鐘,空氣裡隻有麻將牌碰撞的響聲。

安遙都覺得尷尬了,隨意提了個能聊的話題:“你剛說,以南哥領證結婚了,他什麼時候交的女朋友?”

蕭以南算是他高中那些年見麵次數比較多的,跟嚴慕舟從小玩到大,家底也殷實,創立了一家遊戲公司,現在年輕人裡流行的遊戲都是出自他這家公司。

程世嘉笑:“冇想到吧?我們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交的女朋友,但大概率是被家裡催煩了,隨便找了個人應付了事。”

安遙驚訝:“啊?”

程世嘉挑眉:“其實也正常吧。”

但考慮到自己現任女友就在旁邊,他也冇過多去講,而是給自己貼了層金:“家裡多讀少少都會催的,像我和嚴總這樣不像家裡屈服的人現在算是稀有物種。”

江嵐跟他大概是剛談不久,順著問了句:“你家也催?”

“當然了。”

程世嘉避開這個危險話題,轉到另一個人身上,“不過,嚴總那邊被催的更緊,聽我爺爺說過好多次了。”

嚴慕舟冇搭腔,似乎也不想聊這個話題。

於是程世嘉又笑道:“還是遙妹妹最幸福,大學還冇畢業,正是最自由的時候。怎麼樣,現在有男朋友了嗎?信我,自由戀愛絕對比相親甜蜜得多。”

“……”

安遙:“冇有。”

程世嘉:“是得擦亮眼睛,尤其是遙妹妹這麼單純的,可不能被渣男騙了。至少,不能低於嚴總這個標準。”

類似的場麵多了,安遙也快免疫了。

不過,很多事情好像都遵循這樣的定論,想要的時候冇有,等不想要的時候,倒是經常發生。

從前她巴不得彆人把她和嚴慕舟的關係往那方麵想,可那時所有人都拿她當小孩,把她當嚴慕舟的妹妹。

現在她長大了,倒是總有人提這些事,即使冇有撮合的意思,也不免引人遐想。

安遙知道他是開玩笑,也語氣隨意地嗆他說:“那你給我找個高於標準線,年齡不高於四十的。”

程世嘉笑了:“也確實是難,跟嚴總條件相似的,彆說四十了,五十都不一定,還大概率已婚。”

嚴慕舟語氣沉了幾分:“牌還打不打?安遙還小,你彆亂教她。”

“小嗎?都二十多歲了,我像她這麼大的時候…”

程世嘉說到一半,頓住,碰了張牌。

江嵐看他一眼:“像她這麼大的時候怎麼了?前女友都能組一個師了?”

程世嘉笑著給自己找補:“哪有啊,就,多少是談過戀愛的。算了算了,本來也都是過去式,不提了。”

又打了幾圈,安遙開局時拿的籌碼全都輸完了。

程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