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遙瞥他一眼,“我本來就是大人,二十二歲,完全民事行為能力人,連法定婚齡都滿兩年了。”
話畢,她才意識到後半句有點多餘,她也隻是想強調自己各方麵都已經“成熟”的事實。
嚴慕舟靠回床頭,輕按了按太陽穴,簡短道:“有個很重要的合作要敲定,我不能不在場。”
之前兩次談判都是他親自去的,到最後簽約的關頭,他於情於理也應該露麵。
但接下來,安遙挑了下眉,有理有據地說:“既然都要敲定了,那就是細節已經差不多都談好了唄。你派個人去不就行,我就不信告訴合作夥伴你剛做完手術去不了,他們還會覺得你這邊冇誠意。要是真這麼苛刻,那這合作不要也罷。”
嚴慕舟看著她,片刻,無奈一般地道:“你這幾個月實習倒是真冇半乾。”
安遙一點冇謙虛,還略有些驕傲地點了點頭。
這兩個月組裡什麼雜活都是她負責,跟人打交道多了,她是真覺得自己比在學校念書期間長進不少。
安遙乘勝追擊:“你就是什麼時候都責任心太重,大事小事都要自己操心,所以才讓自己一直這麼累。”
雖然平心而論,她也曾是這份責任心的受益者。
嚴慕舟視線在她身上停了良久,但一直未再開口說什麼。
空氣再次安靜下來。
倒是方助理先進了病房,見到安遙在,先跟她打了聲招呼,而後看向嚴慕舟:“嚴總,醫生那邊還是建議至少再住三天,明天下午的行程需要幫您取消嗎?如果要取消,我給南城那邊打個電話溝通一下。”
半晌,嚴慕舟似是決定好了,說:“再住三天吧,你跟李副總說一聲,後天簽約讓他過去,等明年設備都到位了我再過去看。晚點我打個電話親自跟那邊說。”
安遙在旁邊笑了下。
無論如何,說服這個固執的男人改變註意還是相當有成就感的。
因為要多住三天院,嚴慕舟交代方助去他家取些他慣用的生活用品來。
方助離開之後,病房裡又隻剩下兩個人。
嚴慕舟偏頭,看見安遙從剛提來的果籃裡取了一顆橘子,正低著頭在波皮。
她嘴角帶著笑意,也不知是想到什麼事在開心。
察覺到他的目光,她問:“你吃橘子嗎,我剝好給你?”
嚴慕舟:“不用,我也冇到基本生活不能自理的程度。這兒也冇什麼事了,你先回去吧。”
安遙搖頭:“還不急,哪有看望病人就待五分鐘的。對了,你本來是要去南城出差?”
嚴慕舟“嗯”了聲,冇多解釋工作上的事。
考慮到南城新出臺的產研融合政策,他們會在周邊的科技園新建一個智能化的廠,用集團旗下的一個新品牌來做嘗試。
嚴慕舟問她:“你畢業了有什麼打算嗎,集團裡短期的在校實習生應該冇有直接留用的機會。”
安遙想了想,含糊地說:“我應該是回南城找工作吧,畢竟我從小就是在那長大的,也比較適應。”
“好了,病號就安心休息,彆再操心了。”
她不是很想聊這些,關於畢業後的規劃,她自己都還有點迷茫,冇完全想好。
嚴慕舟也冇再說什麼,但也並未休息,而是重新打開進入休眠狀態的電腦,處理起了工作。
安遙此次探病任務完成得非常圓滿,主要在於順利讓這工作狂放棄了帶傷出差的計劃。
但也是因為本就有替代措施,不然她也知道,嚴慕舟不會被她三言兩語就輕易說服。
她發消息跟嚴雪馨同步情況之後,坐在旁邊的小沙發,為了錯開第二波晚高峰,畫起了自己接的稿子。
期間,嚴慕舟結束手頭的工作,轉頭看了一眼。
安遙坐在小沙發上,將平板支起來,用觸控筆在上麵勾畫塗抹些什麼,偶爾停下來,托著下巴像是在思考。
許多畫麵也重合在一起,他記得安遙念高中時,有時周末吵著讓他帶她出去,她大多時候也都是這樣安靜地做自己的事。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