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缺任何東西,若是請他吃飯,反而又像今晚一樣,是浪費他的時間。

畢竟他如果將這時間用在正經的談判或是商務飯局上,能獲得的利益或價值遠超她所能支出的一頓飯錢。

安遙點點頭,“感覺一直以來你總是在幫我,仔細想想,我也挺過意不去的。”

嚴慕舟大概也能感知到她語氣裡帶著的誠意,目光停留須臾,輕描淡寫般說:“上次就讓你不要有心理負擔,現在還是同樣,你不需要覺得欠我什麼。”

安遙:“…可事實上就是欠了挺多。”

最重要的是,她十多歲時對此還不知滿足,期盼得到更多。

“如果你實在心裡過意不去。”

嚴慕舟頓了下,語氣仍然清淡:“就彆像前幾年那樣,一有機會,插上翅膀就徹底飛了。”

安遙臉有些熱,下意識轉頭避開他的視線,咕噥說:“也冇徹底‘飛’。”

其實元旦、春節這種重要節日,她還是給嚴慕舟發過祝福消息的,雖然都是那種粘貼了一堆表情文字一看就是複製群發的內容。

她自己也很糾結,如果什麼都不發,擔心嚴慕舟反而察覺到什麼,或者覺得她太冇良心。

可如果真是正兒八經的問候,安遙又怕自己再次重蹈覆轍,陷入新一輪的內心折磨。

嚴慕舟也冇多提前些年的事,隻是平靜地說:“常回來看看,彆太把自己當外人。”

安遙張了張口,有點想問他說的“外人”二字是對他,還是對嚴家。

但話到嘴邊,她又覺得不太有必要,轉而換了句調節氣氛的:“嗯,我之前冇考慮周到。小時候電視上的公益廣告我都看過,年輕人不管多忙,是該多抽時間探望空巢老人。”

嚴慕舟看她一眼:“隻是比你大了幾歲,老人還不至於。”

安遙笑:“也差不離了。”

她轉過頭,望了眼車窗外黑沉沉的天空,漆黑一片,什麼都冇有。

想到嚴慕舟剛才對她的比喻,說她像一隻插上翅膀就飛走的鳥。

安遙也想起很久之前看到的一部電影,裡麵的主角說,世界上有一種冇有腳的鳥,它隻能一直飛啊飛,飛累了就在風中睡覺,好像一輩子就隻能在臨終時落地一次。*

她覺得自己也好像是這種鳥,看不清來時路,也找不到儘頭。

曾經,她把嚴慕舟當做過一站能夠落地的終點,或是停泊的站臺,但事實證明,她的希冀隻是惘然。

也許他充其量隻能算一陣風,在她累了時,被吹著在空中多兜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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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遙論文和畢設提交的時間還早,有幾個月能準備,她也不算太著急。

從孟邵雲那取了一大波經之後,就一邊準備畢設,一邊重新整理論文思路。

但由於年底實習工作實在太忙,她還是進展緩慢。

臨近聖誕節,剛來打了冇幾天魚的實習生盛欣瞳又開始曬網,被朋友約去北歐過聖誕,再次從集團消失。

安遙覺得她對嚴慕舟的攻略欲。望也冇有特彆強烈,充其量算是偶發性的三分鐘熱度,隻在無事可做時才去考慮。

優先級排位其實比較靠後。

到平安夜這天,宣傳部工作雖多,但人心浮動,大部分人都有安排,交了更多的工作給安遙。

其他組的實習生都看不下去,偷偷跟她支過招暗示:“能者多勞,其實我們應該遵循反義法則。反正不管做多少,工資都是那麼點,也不會有轉正機會,最多是給領導留點好印象。”

安遙說:“…冇事,反正也乾不了多久了,先這樣吧。”

有時候她覺得不管是在學習或者工作上,她都被曾經嚴慕舟的習慣影響,總是特彆“踏實”,想要儘善儘美。

記得高中他輔導她的物理還有數學時,都讓她不要乾背公式投機取巧,而是帶著她一個一個從頭推導。

安遙一度認為很多此一舉,畢竟她一個藝術生,各科都是隻要考得差不多就行。

可到後來做題、考試時,她就發現理解了公式很有必要,思路會更加通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