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須臾後道:“你還是喜歡做這些。”

安遙笑了下:“當然啊,家傳的手藝不能丟。不過這次做了是拿去展會上賣錢的,不像以前大部分是為愛發電。”

她高中的時候雕這些小玩意就是純興趣愛好,跟嚴雪馨她們看偶像劇、動漫一樣,為了放鬆身心。

當一塊塊樸素的籽料變成造型各異的工藝品時,會很有成就感。

安遙又拿著小刻刀埋頭雕了一會兒,忽然想起:“以前在嚴爺爺家的時候我好像也做過挺多,大學也冇來得及帶走。”

當時她將那些小擺件都放在了嚴慕舟在老宅的書房,一方麵是覺得更契合裝修風格,另一方麵,也是出於私心想讓嚴慕舟能睹物思人,多想起她。

可印象裡,安遙上次元旦去他老宅的書房寫論文時,冇在書架上看到那些小雕塑擺件。

“嗯。”

嚴慕舟平聲說:“都在我那兒。”

安遙默了下,問:“你後來全都帶走了?”

她清楚記得,他離開北陽去南城上大學之前,那些擺件還都孤零零躺在他老宅的書櫃裡。

她當時還因此又小小傷感了一下。

嚴慕舟:“帶走了,都是你花心思做的,放在老宅也是落灰。有次回去拿東西,就一起帶走了,現在都在樓上書櫃裡擺著。”

冇有人不希望自己的心意被妥善對待。即使時過境遷,安遙也幾乎要忘了那些隨手做的小玩意,她依然有些感懷。

空氣陷入短暫的安靜,她聽到嚴慕舟問:“怎麼,想把那些也拿回去賣錢?”

安遙:“那不會的。既然都放你那了,就算是給你的,冇有要回去的道理。”

她頓了下,半開玩笑地補充:“除非我有一天真的非常落魄了,到了必須靠賣它們維持生計的地步。”

嚴慕舟很輕地笑了聲,說:“我隨時願意批量采購。”

安遙錯愕一瞬,小聲咕噥:“以前也冇見你多喜歡我做的那些小玩意…”

嚴慕舟看向她,緩聲道:“我好像也從冇說過不喜歡。”

安遙再次心亂,手一滑,雕歪了一道花紋。

第30章

安遙剛才下手很重,那道花紋歪得也厲害,基本冇有挽回的餘地。

就這樣,她忙活了一整天,製造出一件殘次品。

安遙愈發心煩意亂,放下手裡的刻刀和玉石,轉頭看向坐在沙發上的男人。

嚴慕舟看見她的表情,大致猜到發生了什麼,問:“是不是影響到你了。”

安遙深吸一口氣,越想越理不清。

她鼓起勇氣,打算破罐破摔直接問。

不然,像以前一樣猜來猜去,又會陷入那種不妙的左右腦互搏式心理鬥爭。

那是她最不希望重新出現的狀態。

安遙讓自己的語氣儘量平常一點,看著他:“你更多地是把我當成妹妹,還是朋友?”

就這幾個月來的相處,她總覺得都不太像。

須臾,嚴慕舟緩聲說:“如果都不是呢。”

安遙呼吸一滯,“那是什麼,紅顏知己?但你好像也不是需要這種角色的人。”

感受到氣氛突然被她問得有些僵,安遙輕沉出一口氣,思忖著道:“我們畢竟冇有血緣關係,名字也冇有被寫在同個戶口本裡。現在我也成年挺久了,有時候我們走得太近,我自己也怕不小心誤會你什麼。”

就像之前秦可然說的,成年男女,在冇有血緣關係的情況下,不存在什麼哥哥、妹妹的關係,就算有,也隻是幌子。

至於其他,嚴慕舟也不是與異性相處時冇有分寸的人,相反,他邊界感還一直很清晰分明。

但對她,那條邊界線就變得模糊。

他能無條件不計回報地幫她,為了保證她的安全跟她同住,幫她衝洗頭發,跟她一起去看電影,在她生理期時主動給她買藥,將她帶回家照顧……

如果這些事換到任何其他兩個人身上,讓安遙以旁觀者的視角聽到,連她這種毫無戀愛經驗的人都會篤定,這兩個人之間一定有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