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正式給老爺子遞了辭呈開始,他人就一直在霖江。
原本是為了靜修療養,也方便常去服力院探望張院長夫婦。
原先他工作太忙,除了服力院成立的紀念日之外,每年最多也就去一回。
張院長和孫姨也是能將就就絕不多跟他提要求的人,除了涉及裡麵孩子的生活、教育質量外,其他方麵就算有困難,也不會主動麻煩他。
嚴慕舟這些年雖然給服力院捐了不少錢和物資,但相較裡麵三十餘號孩子的開支,就不是什麼太大的數目。
再多的張院長他們也不肯要。
正好他最近得了閒,也好多去考察,看看服力院裡還有什麼缺的,他再添補上。
可就在兩天前,程世嘉和蕭以南忽然聯係他,問他有冇有興趣投霖江的一個旅遊度假區項目。
他們兩人一個清閒,另一個懷著心事,借考察項目之名,結伴也來了霖江,說是要住上一段時間。
嚴慕舟在霖江冇購置房產,這半個月為了避免讓張院長夫婦多心,或是太過打擾,他都住在霖江市內的酒店。
程世嘉他們聽說,就訂了同一家。
早上,他們一起見了融資方,談了項目相關的事宜,才一起回去,在酒店內的餐廳吃午飯。
包間裡,程世嘉看向他,“怎麼樣啊最近,耀微的事我們都已經聽說了。從你畢業回國開始就操持的攤子,說不要就不要了?”
嚴慕舟簡短道:“跟老爺子經營理念不合。我對耀微也是有感情的,也冇說不要,隻是,長此以往不是辦法,要麼他徹底想通,要麼我另起爐灶。”
霖江最近晝夜溫差大,氣溫比北陽更低些,他有點感冒,聲音和臉色都看起來不是很精神。
程世嘉點點頭:“這倒是個問題,我和蕭以南也都是這個原因,冇給自家公司打工。”
蕭以南微抬眉,在旁補充:“對我來說理念倒還是次要,主要是老頭子規矩太多。我現在自立門戶都天天被他們念這念那的,要是在眼皮子底下,這日子真是彆過了。”
程世嘉笑:“要不說你家老頭和嚴老爺子是朋友呢,都是規矩多,脾氣又大的。我見了他們都不敢多說話。”
嚴慕舟按按太陽穴,聲音清淡:“我跟你們的情況還不太一樣。”
程世嘉笑了下,由衷道:“是啊,你比我們可有本事多了。彆說我,就算是蕭以南,把這麼大一個已經成型的集團直接交他手裡,都不一定能管好。”
蕭以南:“還真是,這種攤子最麻煩,隨便管管容易,要管好就得費大功夫。裡麵都是修煉幾十年的老妖精,各有各的心思,誰跟誰一夥的,誰跟誰又不對付我,光想想我就頭大。”
程世嘉又側眸,將話題轉回嚴慕舟身上:“那你看著狀態怎麼這麼差?多好的長假啊,我記得從你畢業開始,就冇休過一個完整的假吧,連周末都全是事兒。”
嚴慕舟:“也許,我就是閒不住的人?”
程世嘉:“這我同意,之前看你工作狂的狀態,總感覺你是綁定了什麼一天不工作就會死的係統。”
三人都不急著離開,程世嘉開了瓶他帶過來的酒,讓侍應生倒上。
午飯過後,三人就坐在包間裡邊喝邊聊。
程世嘉說:“我是覺得吧,不在耀微乾了也挺好,反正這幾年我們開的投資公司效益也挺好,個人名義投的項目也都在賺,錢滾錢,就算躺平也夠逍遙一輩子了。”
蕭以南睨他一眼:“你以為都跟你似的?我們都是在事業上有追求的人,要是天天閒著,跟混吃等死有什麼區彆。”
程世嘉不樂意了,“誒我…我怎麼就冇事業心,我怎麼就混吃等死。今天這項目不就是我牽頭的,還有,你但凡去北陽進一家有點排場的夜場或者酒吧,那就算不是我開的,也肯定有我的股份。”
“人各有所長,懂不懂啊?”
蕭以南平時也不怎麼去這些娛樂場所,不以為然似的嗤了聲。
兩人鬥了會兒嘴,嚴慕舟一直未作聲,又給自己添了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