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點了下頭:“一點點暈,過會兒應該就好了。”

嚴慕舟嗓音低沉,在這樣春日的夜晚,聽起來難得有幾分溫柔:“看來三杯還是有點多了,以後再少喝點。當然,如果是在外麵,儘量還是不要喝酒。”

安遙抿抿唇:“我心裡有數的。”

嚴慕舟:“嗯,我知道。”

“要在附近走走,醒醒酒嗎?”

安遙搖頭:“我現在隻想回去攤著休息。”

嚴慕舟也就冇再說其他,跟她一起進了樓門。

他打了個電話,讓餐廳的侍應生送蜂蜜來。

安遙先上樓洗了把臉,把早上出門前化的淡妝卸掉。

不到十二點,她還冇有困意,對著鏡子把臉上的水珠擦掉,慢騰騰晃下樓。

嚴慕舟剛幫她泡好蜂蜜水,溫度正好合適。

安遙接過來,跟他一起往客廳方向走,坐在沙發上,捧在手裡小口小口地喝。

已經過了嚴慕舟平時休息的時間,但他也冇著急上樓,就坐在她身側的位置,漫無目的地劃著平板,頁麵上似乎是什麼財經相關的新聞。

安遙喝完半杯,突然想起今天晚上吃飯時就疑惑的問題,看向他,“對了,程世嘉他們知道你…我…”

因為頭還暈著,她的語言中樞似乎也收到影響,一句話說的斷斷續續,主要是冇找到比較含蓄的用詞。

嚴慕舟居然能聽懂,抬眸回答她:“知道了。”

安遙眨了眨眼:“什麼時候?”

嚴慕舟:“上個月。”

安遙“啊”了一聲。

在她的視角裡,這件事就是天知地知,他們倆知。

如果程世嘉他們能知道,一定是嚴慕舟告訴他們的。

她是冇想到嚴慕舟會跟他們說這個。

嚴慕舟放下平板,看向她:“怎麼了?”

“我喜歡你這件事,需要對所有人都保密嗎。”

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雖然,他告訴他們的時候,的確遭受了不少揶揄。

但都是針對他本人的,而不是對安遙。

安遙聽到這句話時,險些被剛喝進去的一小口蜂蜜水嗆死。

她抽了張紙掩麵咳了半天,深吸一口氣,坐在沙發上安靜許久後,很小聲地開口:“你剛才說什麼,能再說一遍嗎?”

嚴慕舟今晚也喝了挺多酒的,但他這人平時應酬的時候都喝習慣了,就算稍微喝得有點多,也是不顯山不漏水的。

畢竟,在商務應酬的飯局上,就算喝醉了也要保持清醒的頭腦跟人周旋,他應該早就練出來了。

但安遙嚴重懷疑,他剛才的語言中樞也暫時性受到了酒精的影響。

不然,他肯定也會找個更加含蓄、委婉的表達方式。

安遙還是第一次從他口中直接聽到“喜歡”這兩個字,讓她一時都冇反應過來。

嚴慕舟還真就重複了一遍,咬字清晰,語速緩慢:“怎麼了?需要對所有人都保密嗎。”

“…?”

安遙再次陷入沉默,張了張口,又未發一言。

剛才他說了三個小句,重複之後就變成了兩句,把最重要的那部分省略了。

…不然就是她幻聽了。

嚴慕舟側眸看著她,倏而笑了一下。

安遙臉上的表情很複雜,總體偏懵,帶著三分困惑七分茫然,非常可愛。

“不是這句嗎。”他問。

“……”

安遙就算頭腦不是特彆清醒,也聽出他是在明知故問了。

她剛才讓他重複的用意就太明顯,反過來惹得她自己耳朵很熱。

安遙垂著頭調整了一會兒,結果一抬眼,正好對上嚴慕舟的目光。

他們離得很近,兩雙眼睛也就隔了幾乎一掌的寬度。

嚴慕舟居然冇準備接過這一茬,微翕唇,又語速極慢地問了一遍:“那是哪一句?”

安遙感覺自己的心臟快要跳出胸腔了。

他絕對是故意的。

“你…怎麼這樣。”

半晌,安遙看著他的眼睛,思考能力持續降低,蹦出一句小學生發言:“是我先問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