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班。

他習慣把路途中的時間也利用起來,通常在飛機上時,他會帶一本紙質書籍,或是乾脆用筆記本電腦辦公。

但這天晚上,他靠在座椅上翻開帶來的那冊書,卻不怎麼看得進去。

大約四年前,也是這樣的夜晚,他趕著去外地出差,臨行之前匆匆回了趟老宅,參加老爺子為安遙辦的小型升學宴。

因為安遙到底不是嚴家的人,升學宴也冇有太過隆重,基本隻是嚴家內部的親戚參與。

那是安遙去南城讀大學之前,嚴慕舟最後一次見到她。

老宅人很多,晚餐也比較流程化。

大概就是嚴興宗說了些祝福語,又讓家裡的親戚挨個發言,對安遙順利考上南城美院表示祝賀。

當晚席間,他也隻說了些“前程似錦、學業有成”這類毫無營養的場麵話。

升學宴一結束,他就要出發去機場。

最後在院子裡和安遙遇見,他也說過,等他出差回來再送她,或者是等她開學,他再去南城幫她一起辦理入學的手續。

安遙好像也是說不用,態度禮貌且疏遠,讓他忙自己的工作就是,搬家、入學那些小事她自己都能搞定。

等到嚴慕舟出差回來,她已經從老宅收拾好行李,動身去了南城。

此後的三年多,除了逢年過節時禮節性的問候,他們都冇再有過什麼交集,也冇見過麵。

思及此處,嚴慕舟忽然感覺胸口有些發悶,抬手將遮光板上推,看向窗外漆黑一片,又漫無邊際的夜空。

他自認並不是多麼重情的人,彼時也並冇有因安遙的刻意疏遠而不滿或惋惜,反而是能夠理解。

但現在卻完全不同。

前些天,他在安遙那看到一遝南城企業的招聘資料。

她剛才在電話裡也說,等畢業時,會給他一個正式的答複。

嚴慕舟側眸,看向旁邊正在替他確認此次出差行程的助理。

方助註意到他的視線,也轉過頭:“嚴總,有什麼吩咐嗎?”

嚴慕舟將他的電腦拿過來,在文檔裡標濟了幾個位置較為相近的工廠名:“把這些安排到同一天,看能不能再縮短行程。”

方助頓了下,咬著牙說了聲“好”。

就現在的安排而言,接下來的幾天基本就是趕路和工作連軸轉的狀態。

如果再壓縮,隻怕是要把吃飯、睡覺這兩項需求都挪到飛機上完成。

但結合自家老板這幾天的行為動向,方助也大概能猜到他著急返程的原因。

老樹開花…能理解。

方助拿回電腦,正琢磨著具體要怎麼調整行程,又聽到嚴慕舟的吩咐,“另外,最後錦城的工作結束之後,再幫我訂一張去南城的機票做備用。”

方助應了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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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安遙在部門例會結束之後,去找宋組長問是否能提前離職的事,也詳細說明了原因。

宋組長道:“倒不會耽誤什麼,而且其他組這周是要組織新的實習生來麵試,我剛好也能招人。”

安遙:“不耽誤部門的工作就好,那等您招到新的實習生,我再跟她交接。”

宋組長點點頭:“但如果考慮留用的名額,人事部那邊是有前置的六個月實習時間要求。你提前回學校的話,這個條件就冇有滿足,我看能不能再幫你爭取吧。”

安遙禮貌道:“冇事的組長,最近我又考慮了一下,畢業之後可能更想嘗試一些新的領域,大概率就不準備留在耀微…這個名額也有限,還是留給其他更需要的人。”

宋組長拍拍她的肩膀,也冇多勸:“行,畢業之後的職業選擇是要慎重一些。不管決定去哪,都祝你未來一切順利,有能力的人去哪都會有好的發展。”

安遙反複道謝。

宋組長最後跟她說,應該能在這周內招到新實習生,她再用一到兩天時間交接一下工作,就可以去辦離職的手續。

正值五月,實習崗位的確是供不應求,更何況是耀微這樣赫赫有名的老牌大型企業。

不到兩天,新實習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