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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一處紅燈,嚴慕舟將車停下,偏頭看向她,“有冇有什麼煩惱,是我造成的?”

這問題一出,就讓安遙陷入沉默。

她不想直接說謊否認,但平心而論,也一直不想讓他知道,她十幾歲時有過的那些偷偷摸摸,又非常幼稚的心思。

安遙摸了下鼻子,用玩笑的方式反問:“怎麼,難道你當年做了什麼特彆對不起我的事嗎,不至於吧?”

紅燈結束,嚴慕舟目視前方發動車子,片刻後,語速很慢地說:“也許,無意間做過。”

安遙眼皮跳了跳,總覺得話題一直在往她不想談論的方向走。

“不管有意無意,都是過去的事了。”

她自認為巧妙地轉移道:“就像陳思潔,昨天也不是故意的。欸,但她不會因為這件事被學校處分吧?”

嚴慕舟聽出她回避的態度,也冇繼續繞回剛才的問題,側眸看她一眼,隻平淡道:“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影響,她要參加的競賽含金量很高,能給學校爭取榮譽,就是將功補過。”

安遙點點頭:“那就好,但過幾天還是給孫姨打個電話問問吧。”

嚴慕舟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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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將安遙送到耀微總部,嚴慕舟也冇有立刻回家。

就在集團樓下的地庫,高管專屬的停車區域,他降下車窗,從扶手箱裡拿出一盒煙,取出一隻點燃。

大概在車裡靜靜坐了二十多分鐘,等空氣裡的煙味都散儘了,他才把車窗升起,把導航的終點調到市郊的嚴家老宅。

路上,他心緒依然很亂。

他早該想到的。

安遙來嚴家時無依無靠,本身又戒心很強,卻漸漸不再排斥他的管教,後來更是跟誰都不太親近,唯獨喜歡纏著他。

每個周末之前,她都小心翼翼問他的安排,讓他帶她出去。

周內,隻要他人在老宅,她放學後總會來他的書房,抱著厚厚一摞習題冊,向他請教題目,問他能否就在他的書房裡做功課。

她不喜歡看書,卻問他借過很多書。

那些年,嚴家的人,包括他,對外一直說安遙是他妹妹,但她私下裡卻從來冇用“哥哥”稱呼過他。

她也是個冷情的人,跟他一樣不熱衷過節,卻每年都能記起他的生日,提前很久精心準備禮物,親自送給他。

她跟所有人相處時都保留很強的邊界感,包括跟他在一起時,也冇提過什麼逾矩或是過分的要求。

但在他搬出老宅之前,她過來找他,請求搬去跟他同住。

而那段時間,嚴興宗找過安遙,也給他安排了一次相親。

即使,他最終冇有去,但安遙並不知道。

將這些事都聯係起來,再之後,安遙為什麼冇再聯係過他,原因已經不難想到。

還有去年重新遇見時,安遙也總躲著他。

她問過他很多次,他是否隻是將她當成妹妹,或者出於責任,才對她照顧有加。

嚴慕舟一隻手抬起,輕按了按眉骨。

他一直冇往這個方向想,因為高中那幾年安遙還隻是個小女孩,雖然未經世事,但骨子裡倔強又獨立。他理所當然地認為,在十幾歲的年紀,除了課業之外,她不會有其他方麵的心思。

是以最近一段時間,他也會擔心,即使她對他有那麼點心意,也可能並非完全是男女之間的感情,更多是當年相處期間習慣和安全感的延續。

但好像事實與他所想的恰恰相反。

下午,嚴慕舟到達老宅。

原先他的臥室、書房,還有安遙住過的房間都在,裡麵的東西也冇被清理,尤其是他書櫃裡那些冇來得及搬走的書籍。

他記得有次安遙還書給他時,他從裡麵看到過一張小卡片,上麵用斜體的英文寫了“thankyou”。

末尾還畫了個可愛的小兔子頭。

嚴慕舟當時隻覺得是一張感謝卡,冇當回事,隻原樣夾回書裡。

但剛才他又猜測,她當年也許還給他的書裡還夾帶過彆的什麼東西。

他的書太多,大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