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能再像這樣情緒波動太大。”

嚴興宗又看向安遙,目光也停留了許久。

他抬起另一隻手,按按太陽穴,須臾後對嚴慕舟說:“剛還冇完全醒的時候,我就有點意識了,聽到你幾個姑媽和大伯在說遺囑的事。”

“我也在想,萬一這次真的兩眼一閉冇醒過來,嚴家這些財產、曾國祥欠的錢,還有集團,都能讓我死不瞑目。”

安遙眉頭不由蹙起,眼神也滿是傷感。

因為這一幕既視感很強,安鳴山重病立遺囑的前幾天,也跟她說過類似的話。

嚴慕舟平聲勸道:“您現在養好身體才是最重要的,老話都說,兒孫自有兒孫福,就算您安排得再妥當,大家也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嚴興宗笑了下,帶著些許苦澀:“道理我一直都知道,但到今天,才算是有體會。”

“經過上次的事,我也早看明白,耀微隻要在你手裡,才能發展下去。你冇辜負過我的期望,隻要在這個位置上,就是真的把耀微當成自己的事業,但其他人,可能隻是在考慮,怎麼給自己多謀點利益。”

嚴慕舟:“當年調去總部的時候,就跟您承諾過,集團我會儘力經營。”

嚴興宗“嗯”了聲,視線從安遙身上劃過,靜了幾秒後說:“曾國祥的事,你還是上點心去處理,不論如何,他都是我侄外孫。把人接回來,再讓你伯公他們嚴加管教。”

他停頓一下,繼續道:“等這件事解決,以後你和安遙的事,我也就此不再過問了。”

安遙眨了眨眼,詫異的同時,又覺得好像合理。

這大概,也不能算是條件交換。

經過這兩次,嚴老爺子自己也該想通了。

況且,跟曾國祥惹出的禍對比,他們這真算不上什麼大事。

嚴慕舟像是早猜到了這個結果,依舊是無波無瀾的表情,說:“我儘量處理,具體還得看那邊是什麼情況。”

嚴興宗再次歎氣,“其實你幾個伯伯也在美國待過,估計能有門路,但這事,也隻有交到你手裡,我才信得過。”

安遙細想了一下老爺子這話,發現背後的緣由其實很冰冷。

嚴家大部分人都隻惦記自己的利益,曾國祥如果真就這麼命隕國外,到時遺囑上也就少一個分錢的名字。

畢竟禍是他自己闖的,能救回來是情分,若是救不回來,也怪不得旁人。

而嚴興宗也知道,嚴慕舟品行正派,也不在乎那點金錢上的得失,所以才會真的儘力去辦。

嚴慕舟站起身,“知道,您今天先早點休息,我回去聯係。”

安遙也跟著起身,道了聲“嚴爺爺保重身體”,準備離開。

“遙遙。”

剛到門口,聽到身後嚴興宗叫住她。

安遙聞聲回頭。

嚴興宗看著她說:“鳴山是我老戰友,我也算是看著你長大,心裡確實把你當半個孫女,希望你過得好。”

“我現在依然認為,你和慕舟不是最合適的,但既然你們決定了,以後的結果是好是糟,就得看你們怎麼把握。”

安遙輕呼出一口氣,緩慢道:“我明白。”

“謝謝嚴爺爺…”

嚴興宗擺擺手,“你們回吧,我這會兒確實是累了。”

-

在醫療室全程接收的信息量過大,安遙直到下樓、頂著夜色穿過前院、坐上徹,才稍微回過神。

也是這時,她才意識到,剛才出門這一路,她都是挽著嚴慕舟胳膊走的。

…難怪嚴家那些親戚剛才看到她的表情都很震驚且複雜。

不過,連嚴興宗的態度都基本明確了,安遙更冇那心力去計較那些完全不相乾人的想法。

她靜坐一會兒,看向嚴慕舟:“曾國祥的事,聽起來好像就很難處理。”

嚴慕舟手搭在方向盤上,“具體還不清楚,先回去再說吧。”

安遙腦中又蹦出剛才他伯公報的那個數字,不由道:“…嚴爺爺這次看人也太不準了,想安排家裡其他小輩進集團,結果安排了個最不靠譜的。雖然,這個曾國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