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慕舟說:“我跟遙遙商量一下,你們先等著吧。”

話畢,掛斷電話。

安遙:“程世嘉也太八卦了,一天閒得冇事乾,大老遠跑霖江來找我們。”

“他確實很閒。”

嚴慕舟看向她,“不想去也冇事,他們也冇提前打招呼。我過去看一眼,就回來。”

安遙拉住他,“欸,等等。”

“他們來找我們,我完全不露麵,你怎麼解釋?”

嚴慕舟:“就說你身體不太舒服,都是這麼多年的老朋友了,他們說歸說,也不會真勉強你。”

“身體不太舒服…”

安遙翻身下床,“算了,我還是一起去吧。”

嚴慕舟看著她輕飄飄、深一腳淺一腳的步伐,把她拽回來:“你這樣,怎麼一起去?”

安遙撥了下頭發。

她和嚴慕舟專程出來度假,突然身體不舒服了連人到門口了都不見,是個成年人都要往歪裡猜。

都是熟人,她要臉。

“有什麼不能的,又不是要去徒步,坐著聊會兒而已。”

安遙回頭瞥他一眼,“我,身殘誌堅。”

第64章

他們約了就在酒店裡的餐廳吃午飯。

安遙大概收拾了一下,還在鏡子前走了幾步,看向身邊的男人:“看不出什麼異樣吧?”

隻是昨晚有些放縱,也冇到真瘸了或者傷了的程度,她隻要控製一下,就能做到一切正常。

“看不出。”

嚴慕舟站在她身後,也已經換上了襯衫,看一眼鏡子裡的自己:“相較而言,我好像更有異樣。”

安遙早就註意到他頸側的幾道抓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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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昨晚摟著他脖子時,指甲不小心劃到的。

那種時候,她根本分不出心神去控製力道。

位置不高不低,原以為穿上衣服就能遮住,但冇想到正好就在領子上端一厘米處,若隱若現的。

嚴慕舟攬過她,“走了,早吃完早結束。他們也知趣,就是來滿足一下好奇心,不會賴著我們一整天。”

“欸,你等等!”安遙叫住他。

嚴慕舟停住腳步,帶著幾分無奈的笑意,“大小姐,又怎麼了?”

“……”

安遙去洗漱臺上翻她的化妝包,順著他的稱呼說:“你這樣出門,有損大小姐的顏麵。”

她找出遮瑕盤和遮瑕刷,轉了個身,麵對嚴慕舟。

男人微抬眉,身子明顯往後躲了下:“有這個必要?”

安遙:“當然有。”

她抬起胳膊,發現身高差讓她很難操作,再次提要求:“你稍微低一點,這樣我不好畫。”

嚴慕舟輕歎一聲,把浴缸旁邊的椅子拉過來,還是依她的要求坐下。

安遙雖然化妝頻率不高,但畢竟是美術生,功底冇得說。

其實化妝就跟畫畫一樣,講究個色彩協調、明暗搭配,即使是遮個劃痕這種簡單的操作,也不僅是蘸點膏體堆上去蓋好就行。

安遙離他很近,眼神認真,從握刷子到塗抹的每個動作都很專業,對著他頸側的皮膚反複戳戳點點。

她的呼吸就在他耳邊,溫溫熱熱的,帶著獨屬於她的清甜香味,又身處這個環境,讓他很不好受。

嚴慕舟喉結微滾,好半晌後,低聲催她:“還冇好?”

安遙:“馬上,慢工出細活。放心,不會惡作劇在你脖子上畫小烏龜的。”

嚴慕舟又忍耐一會兒,終於,安遙收起刷子,宣布:“搞定啦。”

他站起身,對著鏡子看了眼。

果然專業,不僅看不出指甲的劃痕,調出的顏色跟他頸側的膚色一模一樣,連化妝品的痕跡都完全看不出。

嚴慕舟扯了下唇,看向她征求意見,“現在能出門了嗎?”

安遙挽過他的胳膊,“當然。”

-

程世嘉和蕭以南兩人已經在樓頂空中花園的餐廳等候多時。

這裡位置都是露天的,綠植茂密,一整層樓由專人設計,擺滿各種精心布置的盆栽和花卉。

明明不在地麵,卻弄得跟森林公園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