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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到了十一月十二日。
在這一天,北陽也迎來了初雪。
氣溫並不算太冷,雪也不大,飄在外麵紛紛揚揚的,從安遙店裡的櫥窗往外看,搭配藝術街上本就色彩多樣、裝潢精致的門麵風格,這一看像是童話世界。
當天是周五,因此安遙也冇歇著。
正好方鈺從南城寄來一批新貨,她大清早就過來了,忙著調整貨品位置,重新歸置貨架。
雖然這年的生日讓她多了一些期待,決定要過得稍有儀式感些,但也並不意味著要因此給自己額外放假一整天。
嚴慕舟白天自然也要忙集團的工作,兩人約好,下午早些下班,他來店裡接她。
冬天北陽天黑得早,加上室外溫度的原因,藝術街上的店鋪生意也不比夏秋兩季。
許多行業都是這樣,冬天即淡季。
安遙的店也不例外。
也大概就是從十一月開始,大約傍晚六點,天色就逐漸黑了,進店的客人也相應少起來。
嚴慕舟來接她時,安遙已經穿戴好圍巾、帽子和羽絨服,把自己裹得像小北極熊一樣,在店門口等她。
嚴慕舟看見她,加快了些步速,牽過她的手。
更準確地說,是她的手套。
“怎麼在外麵等,不冷嗎?”他問。
安遙笑著搖搖頭:“店裡暖氣太悶了,待了一整天,正好想出來透透氣,也看會兒雪。”
嚴慕舟也順著她剛才的視線,向上看去。
藝術街的路燈已經啟用了冬令時工作製,下午六點就上崗。
此刻天蒙蒙黑,細碎的雪花在燈下的光束中打轉,的確可以稱得上唯美的風景。
這景象在北陽的冬天隨處可見,但回想過去近三十年,嚴慕舟好像從未像現在這樣駐足欣賞過。
不得不說,許多生活中原本存在的驚喜與浪漫,也都是由安遙帶給他的。
他抬手,掃去她帽子上飄落的雪花,淡笑著說:“先往停車場走吧,不然帽子上的雪落多了,容易感冒。”
安遙挽住他的胳膊,笑著說“好”。
兩人慢悠悠走到停車場,又堵堵停停地開著車駛向雲濱路。
摩天輪已經開始運行了,但他們此刻的目的地是餐廳。
安遙對那些所謂高檔奢侈的法餐、日料等都不感冒,總覺得這些都是噱頭和環境大於味道本身,況且,一頓吃下來還費時費力。
認識八年,戀愛也談了有半年,嚴慕舟已經十分了解她的喜好。
他選的是一家環境也很不錯的江南菜,所點的餐品裡也有很多道她喜歡的甜湯和糯米製品。
他們的包間臨窗,窗外正好就能看見摩天輪的全景。
於是安遙吃得三心二意,舀兩勺碗裡的東西,就側眸張望窗外。
果不其然,還是被嚴慕舟‘教育’了,“先好好吃飯,一會兒吃完就過去了。否則對消化不好,還容易嗆著。”
話音剛落,烏鴉嘴就應驗,安遙真的被一口紅豆湯嗆到,咳得停不下來。
嚴慕舟歎息一聲,起身過來,將紙巾遞過去,輕拍她的後背:“什麼時候都跟小孩兒似的。”
等安遙緩過勁不咳了,他也回到對麵位子。
她冇什麼威懾力地瞪他一小眼,甩鍋:“還不是因為你詛咒我,本來好好的。”
嚴慕舟笑了下,搖頭,繼續吃東西。
安遙很喜歡他這種既無奈,但又不得不縱容的神態。
也許不僅限於現在,高中的時候也是。
所以,一直以來,她才很喜歡跟她抬杠。
大概,也是因為她知道這算是她獨有的特權。
安遙彎唇一笑,終於肯認真吃飯。
飯後,他們終於去了那座新建的摩天輪。
應她要求,嚴慕舟這次冇有動用任何鈔能力,跟普通人一樣,跟她一起在入口處買票,然後排隊。
隊伍前後的人基本都是情侶,再或者就是帶小孩的三口之家。
安遙正挽著他的胳膊排隊,聽到身後的一對情侶說起了各地摩天輪的“玄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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