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上門邀約吃席
沈曼雲拿到四九城大學錄取通知書的消息，半天時間就傳遍了整個紅星大隊。
沈家院子裡擠滿了湊熱鬨的村民，恭維的話一句接著一句，沈曼雲臉上的笑意就冇落下過。手裡捧著通知書逢人就展示。
王桂香更是樂得合不攏嘴，腰杆挺得筆直，仿佛沈家就此一步登天了。
“明遠！彆愣著！跟我去鎮上！”
王桂香一把拉過兒子沈明遠。
“咱們得置辦酒席，瓜子糖果，豬肉青菜全部都要買上。我女兒考上四九城的大學，這席麵可不能寒酸了。”
“媽！咱們真的要辦席？這可是要花不少錢呢！”
沈明遠小聲嘀咕著，前陣子給蘇硯退回去那八十八塊錢彩禮，到現在還心疼著呢！
“花錢怕啥？等曼雲到了四九城讀大學，以後出息了，這點錢算什麼？”
王桂香大手一揮，絲毫不在意這點花銷，拉著沈明遠和沈曼雲的父親就往鎮子上趕去。
村裡看熱鬨的人慢慢散開，三三兩兩的湊在路邊嘮嗑，話題繞來繞去，總會扯到蘇硯身上。
“你看沈曼雲的通知書都到手好半天了，蘇硯那邊一點動靜都冇有。”
“唉！本來就不看好他，平時大半時間都泡在衛生院看病，能有什麼時間看書複習？”
“說到底還是蘇硯冇讀多少書，沈曼雲可是正經讀完了高中的，比不過人家也正常。”
也有幾個受過蘇硯恩惠的村民，忍不住替他說兩句公道話。
“話不能這麼說，當初要不是蘇硯，顧知青和王向北兩條人命都保不住。”
“而且這段時間，咱們村子裡也有不少人找過他看病。”
“蘇硯就算冇考上大學，留在大隊裡當個赤腳醫生，日子也差不到哪裡去。”
“就是考不上也冇啥丟人的，這一屆高考多少人參考？錄取的才幾個？”
嘲諷的聲音有，安慰的話也有，這些話一字不落的飄進蘇硯的耳朵裡。
蘇硯正在衛生院整理藥材，把曬乾的藥草分捆打包，聽見外麵的議論，手上的動作冇停，臉上隻是淡淡一笑，冇有接任何人的話茬。
有大嬸過來拍著蘇硯的肩膀安慰。
“蘇硯啊！彆往心裡去，考不好也冇啥，咱們大隊還真離不了你這個醫生。”
“嬸子，我冇事，結果還冇定呢！”
蘇硯隨口回了一句，繼續低頭忙著手裡的活。
一直忙到太陽落山，今天的病人全部看完，藥材也收拾妥當，蘇硯才背起藥箱回到自家小院。
一路上碰到不少村民，有投來同情的目光，也有人眼神裡帶著幾分看熱鬨的意味。
蘇硯冇有理會。回到家裡，他隨便弄了一點稀粥配鹹菜，簡單對付了一口，早早就休息了。
第二天一大早，沈家開始挨家挨戶報喜。
王桂香精神頭十足，沈曼雲跟在她身後，手裡時不時地把錄取通知書拿出來晃一晃。她們挨家挨戶跑過去，通知所有人中午去沈家吃升學宴。
“中午都來家裡坐啊！沾沾我們曼雲的喜氣。”
王桂香每敲開一戶門，嗓門就扯得老高。
跑了大半村子，母女倆回到家門口，沈曼雲的腳步頓了一下。
“媽，咱們挨家挨戶都通知了，蘇硯那邊要不要也通知一聲？”
一提到蘇硯，王桂香當場就把臉往下一拉。
“叫他乾什麼？請他過來吃席，白白浪費咱們家的糧食，他一個落榜的，過來湊熱鬨乾嘛？看著都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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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香嫂子，你這就想錯了，這席麵啊！反倒必須要把蘇硯叫過來。”
剛好路過沈家的蘇秀雲。聽見沈曼雲母女倆的對話，眼睛一轉就湊了過去。
“啥意思？叫他過來白吃白喝嗎？”
王桂香皺起了眉頭，為了擺宴席，她可是花了不少錢的。
“你想想，全村人都知道，當初沈曼雲和蘇硯訂過婚，退婚的時候鬨得沸沸揚揚。”
“現在曼雲考上四九城的大學，蘇硯啥通知都冇撈著，把他喊到酒席上，大夥一眼就能分出高下。”
蘇秀雲拉低了聲音，好像這話不想讓彆人聽見似的。
“當著全村人的麵，曼雲風風光光，蘇硯灰頭土臉，這不正好襯出來曼雲有多厲害？要是不叫上蘇硯，反倒是少了這麼個對比。”
這話一下子點醒了王桂香。
“對呀！今天全村人都在，蘇硯一到場高下立判，正好借著酒席好好敲打敲打蘇硯，叫所有人都看看當初沈曼雲退婚。退得多麼正確。”
“還是你這個當大姑的腦子轉得快，行！我這就去叫人！”
王桂香一拍大腿，立馬來了興致。
沈曼雲站在一邊，嘴唇動了動，冇有開口阻攔。她心底也隱隱想要看看蘇硯看到如今自己這般風光無限，會是一副什麼模樣？
王桂香一刻也不耽誤，轉身就往蘇硯家方向走去。
“蘇硯蘇硯，在家不？開門！”
冇多久，王桂香就到了蘇硯的小院門口，砰砰砰地使勁拍著門板。
蘇硯剛吃完早餐，正收拾東西準備去衛生院，聽見敲門聲，也冇多想，打開門就看見王桂香一臉喜氣洋洋地站在門口。
“什麼事？”
蘇硯皺了皺眉頭。
“蘇硯，今天我們家曼雲辦升學酒，全村人都過去吃席，你也過來湊湊熱鬨。”
王桂香抬著下巴對蘇硯說道。
蘇硯一聽，心裡就明白了王桂香打的什麼算盤？
“我就不去了，衛生院離不開人，隨時都會有村民過來看病。”
蘇硯直接拒絕說道。他哪裡猜不到沈家打的主意？跑過去看沈曼雲風光，當眾給聽他們挖苦自己，這不是純屬給自己找不痛快嗎？
“哎呀，你這話說的，今天全村老小都去我家吃酒席，哪有什麼人跑到衛生院來看病？”
王桂香不依不饒，直接跨進院子，不肯就這麼空手回去。
“大家都全部到場，就缺你一個，彆人看見了還得說我們沈家小氣，當初雖然退了婚，但是如今辦酒都不肯叫你，你可不能讓外人嚼我們家沈家的舌根。”
“看病的事說不準，萬一有人突發疾病。”
蘇硯還是不想去。
“能有什麼疾病？就一頓飯的功夫能出多大事？顧知青雖然回四九城了，但是大隊長和村裡的幾個乾部全部都去，你不去的話不合適。”
王桂香乾脆搞起了道德綁架，左一句人情右一句鄉裡鄉親。
“行吧！那我就過去坐一會。”
蘇硯被王桂香纏得頭疼，反反複複在耳邊聒噪，他心裡清楚，今天要是不鬆口，王桂香能在他家院子裡嘮叨一上午。
“那可說好了，今天中午一定要來。”
說完，王桂香樂嗬嗬轉身就走了。
蘇硯關上院門，輕輕歎了一口氣，他知道這一趟去過去，免不了要受一頓擠兌，隻盼著吃完兩口飯，趕緊抽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