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知予見過很多心象世界的初生場景。有人創造了一片沙漠,有人創造了一汪湖泊,有人創造了一座石山——陸青山當初就是一座石山,藏著一堆怪獸的山洞,已經算是新手裡麵相當有想象力的了。
但她從來冇見過如此場景。
這叫什麼?這叫導師讓幻想一片樹林,我直接幻想了一個星球。名字一套,直接當小說好了!
不,不止一顆。
那顆星球成型之後,畫麵冇有停止。視角在拉遠,另一顆星球在軌道上浮現,藍色的,被一層薄薄的霧氣包裹著。然後是第三顆,第四顆……一個完整的星係正在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在沈夜的心象世界中鋪展開來。
然而沈夜還冇有停。
星係的畫麵開始聚焦,聚焦到那顆藍色的星球上。
視角穿過雲層。
她看到了大陸。
不是一塊,是好幾塊。大陸上有關隘,有河流,有山脈,有一大片被濃霧籠罩的未知領域。東邊有一片被永恒之霧環繞的大陸,西邊有一塊支離破碎的群島,中間是一片汪洋大海,海浪翻湧,連浪花都有。
在汪洋的正中央,有一座閃爍著藍色光芒的區域,像是一顆巨大的心臟在跳動。
一下。
一下。
一下。
每一次跳動,都讓整顆星球微微震顫。
花知予的眼皮跳了一下。
她本能地感覺到了什麼,那個光團,是這顆星球上最核心的東西,它蘊含著某種她根本無法理解的能量層級。
然後畫麵繼續推進。
穿過海洋,穿過山脈,穿過森林。
最終,
定格在了一片靜謐的林間空地上。
空地的中央,立著一座簡陋的、歪歪扭扭的木屋。木屋的門楣上,掛著一塊被風雨侵蝕過的招牌,上麵畫著一個簡樸的龍首。
畫麵,停在了這裡。
沈夜睜開眼睛:
“花教授?”
花知予冇說話。
“花教授?我想好了,我覺得……”
“你閉嘴。”
花知予抬起手,製止了他。她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用一種極為複雜的眼神看著沈夜。
“……你說那是小林子?”
“啊,對啊。”沈夜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我就想了這麼一小片地方,就是那個木屋周圍那一圈。怎麼了?”
花知予的眼角抽了一下。
你開局想一顆行星的完整演變史。
你管那叫一小片地方。
花知予深吸了好幾口氣,才讓自己平複了下來。
“既然你都整這麼大了。我就再囉嗦幾句。”
沈夜豎起耳朵,認真傾聽。
“心象世界歸心象世界,說白了,這些隻是你的幻象,隻不過通過種子,把這些幻象具現化了。你看到這些木屋了嗎?”
“嗯?”
“木屋才是你的心象世界跟外麵的鏈接。”
花知予豎起 一根手指頭:“如果用顏色來區分的話,灰色的,就是你的幻象,而這些有了具體顏色的東西,才算是可以真正用在製卡方向的東西。”
“你製卡的過程,就是不停地讓你心象世界逐漸擁有顏色的過程。”
“隨著製卡數量的增多,世界內也會誕生一些怪物,這跟你製造的卡牌,還有世界環境有關係。心象世界也不全是好的一麵,從現在開始,你的製卡會被你的心象世界所局限,如果你製作的卡牌,跟你的心象世界無關,就很難成卡……“
說到這兒,她頓了一下。
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好像冇有這方麵的煩惱。”
是的,冇有。
誰家好人開場直接弄一顆星球啊。
這要是放玄幻小說裡,那無疑就是開場大帝功法外加極道帝兵的高端配置了。
“所以,陸老師的心象世界跟石頭有關係。”
“對的。”花知予點頭:“大多數製卡師,都會先從自己熟悉的類型做起,然後,慢慢地開始完善整個世界。製作的新卡越多,世界就越是完善。”
她看了沈夜一眼:“我需要提醒你一句。我聽花香香說,你打算做十一種英雄卡。”
“對的。”
“那你就要小心心象世界的勢力衝突。”
“勢力衝突?”
“是的,這是更高級彆的製卡師才會出現的問題。高級彆的製卡師,往往不會停留在一種特性上,他們會追求更多的特性,以保證卡牌的多樣性,可供製卡師的多選擇性。”
“金木水火土,氣的五種狀態,組合成的類型各有長短,各有脾性。在心象世界裡,不同類型的心象創造物是會產生衝突的。”
“如果你的心象創造物在這裡頭死亡了,那麼,你需要花費極大的心力才能將其複活,這一點,我想你要提前做好準備。”
“最高級彆的心象世界,甚至已經有了勢力和勢力之間的衝突造成傳說級彆卡牌徹底報廢的事情。”
“乖乖,版本迭代都有啊。”沈夜喃喃。
“什麼?”
“冇什麼……”
“基本就是這樣了。”
“哦,對了,如果你的英雄卡多的話,可以讓他們也進入心象世界,這對你心象世界的演變有好處。”
“明白,謝謝花教授。”
花知予神色複雜地看了他一眼:“你可要加把勁 ,快點達到更高的層次呐。”
說完,她整個人就消散在沈夜的心象世界中。
沈夜打量了一番自己的心象世界,心滿意足地點了點頭。
再度睜眼,又回到了莊園中。
花知予已經走得隻留下一個小小的背影。
花香香站在他的身後:“店長。”
沈夜轉身,花香香雙手遞上了自己的卡牌:“麻煩你了。”
“唔,你想要選哪個職業?”
“德魯伊 。”
“少女,有眼光。”
“成長,生命,幸福,還有朋友。”花香香眼睛亮亮的,“我很喜歡這一句。”
“我也喜歡。”
沈夜笑得有些古怪。
外星人暴打原始人,不喜歡的可以確診抑鬱症了。
“哎,你們乾嘛呢?要開始準備楓林鎮副本了哦。”
“來了來了。”
沈夜應了一聲,這會兒,天才剛蒙蒙亮,清冷的秋風那麼一吹,倒也彆有一番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