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體的利益不會因為個體的阻攔而停留。
布局的人,用的就是標準的陽謀。
但這一切,跟沈夜的關係不大。
他的日子清閒了些許。
除了做點新卡就是研究自己心象世界的平衡。
這可是快把他的頭給撓禿了。
“哎,彆撓了,再撓不好看。”顧晚棠伸出手,把沈夜躍躍欲試的右手給拉了回來。
“鷹醬呢?”
“跟太太出去了。”柯林趴在桌子上,有些無所事事。
“太太”是他給花知予的稱呼,以前是叫“老太太”來著,後來,他腦袋上的凸起把這個“老”字給頂掉了。
“嘭!”
“叮鈴鈴!”
門被撞開了,風鈴急促的響聲宣泄著自己的不滿。
“走,破譯出來了!”
“趕緊去第二層了。” 來人是花知予。她大步流星地走進來,身後跟著慢悠悠的鷹瑩瑩。
“杜衡那邊破譯出來了?”顧晚棠問。
“對。”花知予把一卷拓片拍在桌上,“銘文對上了。聖殿浮雕牆後麵,還有一扇門。”
柯林一下子坐直了:“那還等什麼?走!”
“走。”沈夜站起身,“第三次進去,希望這次能有個結果。”
————
第三次進沉木林,路比前兩次好走得多。
錨點已經下好,樹之鑰也開了門,一行六人直奔聖殿。
浮雕牆前,杜衡蹲下身,手指沿著牆根摸索了一陣,忽然停住:“找到了。”
他按下一塊磚。牆麵無聲裂開一道縫,露出一條向下的窄道。
窄道儘頭是一扇石門。
門麵刻著五個凹槽,每個凹槽裡嵌著一幅浮雕:一個頭顱,一條右臂,一條左臂,一條右腿,一條左腿。五幅浮雕拚在一起,像是一個人被拆成了五份,封在了門裡。
門中央嵌著一塊光滑的銘牌,泛著微光。
銘牌上方刻著一行龍文。柯林眯起眼,一個字一個字地念:“名諱……念出被封印者的名諱,門扉自開。”
“名諱?”鷹瑩瑩皺眉,“這是讓咱們猜名字?”
“上古龍火時代的封印儀式,講究的是能量共鳴,跟猜謎不沾邊。”杜衡上前細細看了一陣,指尖點過那五個凹槽,“這些凹槽的大小,跟暗色晶核對得上。師姐,這扇門,怕是要用晶體開。”
“你的意思是,用那個晶核試?”花知予問。
“試試就知道了。”
杜衡取出那枚暗色晶核,貼近其中一個凹槽。晶核亮了亮,門紋絲不動。又換了一個凹槽,還是紋絲不動。
“果然。”杜衡收回手,神色凝重,“晶核被汙染過,能量不純,對不上。得先把晶核淨化一遍,再試。”
花知予沉吟:“淨化需要時間,來回折騰,怕是要耽誤三四天。”
“三四天就三四天。”杜衡說,“門的機製跟晶核共鳴有關,急不得。”
“得先試試共鳴的法子,如果共鳴的法子不行的話,再考慮強破。當然了,這是最後的手段了。你知道的,強破這種事情,會引發什麼事情,誰都不好說。”
沈夜盯著門麵上那五幅浮雕,視線從頭顱移到四肢,又移回來。
頭。右臂。左臂。右腿。左腿。
嘴角抽搐了一下。
好嘛。
前輩,你是真能搞事情……
他走到銘牌前,抬手,指尖泛起微光,在銘牌上一筆一劃寫下四個字。
黑暗大法師。
銘牌上的字亮了一下,然後緩緩暗下去。門紋絲不動。
“黑暗大法師是什麼?”柯林湊過來看,一臉茫然。
“一個傳說裡的名字。”沈夜說,“看來不是這個寫法。”
杜衡皺了皺眉:“沈夜,這不是猜謎。這扇門上的封印,講究的是能量共鳴。你隨便寫個名字就能開的話,杜某這些年研究遺跡,豈不是白研究了?”
花知予也勸:“沈夜,淨化晶體的事,我讓協會那邊調一組人來。你先彆急,總會有辦法的。”
沈夜冇反駁。
他退到人群後麵,盯著那五幅浮雕出神。
名字。為什麼是名字?
他忽然想起第一天到龍島的時候,中心廣場那座青眼白龍石雕。
底座上刻著一行字,他當時站著看了很久。
布魯愛茲。霍瓦伊托。多拉貢。
沈夜:……
好嘛,音譯是吧。
沈夜又走了過去。
“哎,店長,你乾嘛?”
“閒著也是閒著,試試又不會掉一層皮。”沈夜攤了攤手。
杜衡還在跟花知予討論淨化流程。他抬起頭,看見沈夜又站到了銘牌前,指尖重新亮起微光,皺了皺眉:“沈夜小友,你……”
五個字,一筆一劃,寫得很穩。
艾克佐迪亞。
銘牌上的字,亮了起來。
這一次,冇有暗下去。
五幅浮雕依次亮起。
頭顱亮,右臂亮,左臂亮,右腿亮,左腿亮。
石門無聲洞開,門縫裡湧出一股陳舊的暖風。
杜衡愣在原地。他手裡那枚晶核,舉也不是,放也不是。
“怎麼開的?”鷹瑩瑩看看門,又看看沈夜。
“名字寫對了,就開了。”沈夜說。
“艾克佐迪亞是什麼?”柯林問。
“黑暗大法師啊。”
“不是,你怎麼知道的?”花知予整個人都傻了。
“因為他看起來很黑暗?”
花知予:……
“你看我像傻子不?”
沈夜張嘴,剛想冒出來一個“像”字,被這姑奶奶眼睛一瞪,又憋了回去。
顧晚棠在後麵捂嘴輕笑。
“哎喲,進去就是了,開都開了,走走走。”鷹醬到底是實乾派,率先走了進去。杜衡推了推眼鏡,緊隨其後。
門後是一間不大的石室。
四麵牆上刻滿了紋路,紋路順著牆壁爬向中央一座石臺。石臺上放著一塊龍紋石板,旁邊立著一枚拳頭大小的灰色石頭,石頭表麵浮著細碎的光點,輕輕明滅。
“錨點石。”花知予快步上前,目光發亮,“這是……已經下好的錨點!”
“還有這個。”沈夜拿起龍紋石板。
石板正麵刻著一幅簡圖:一棵樹的輪廓,樹身中段畫著一條回廊,回廊深處標著一間房間,旁邊刻著三個字。
柯林湊過來,一個字一個字地念:“龍息……回廊……能量室。這是第三層的圖!”
“等等。”花知予忽然開口,聲音發沉。
她蹲下身,指尖撚起石臺角落的一片碎屑。那是一片卡牌殘片,邊緣焦黑,泛著淡淡的黑煙。
“魂卡碎片。”花知予的聲音很輕,“新鮮的。”
鷹瑩瑩臉色一變:“新鮮?”
“不超過三個月。”花知予的目光掃過石室地麵,地麵上刻著一圈一圈的紋路,紋路裡殘留著暗色的痕跡,“有人在這裡,用魂係術式做過什麼。”
“灰燼會的東西?”顧晚棠皺眉。
“嗯,很像,但不夠。“花知予抿了抿唇。
杜衡走上前,蹲下來看了一陣:“是魂係術式的痕跡,冇錯。但師姐,這東西,不一定就是灰燼會留下的。”
“怎麼說?”花知予看向他。
“龍島的曆史,比我們想象的長。”杜衡直起身,“上古時代,盯上過這座遺跡的,可不止一撥人。遺跡裡藏著邪修的痕跡,反而說明這座遺跡當年就被人惦記過。”
“那‘三個月’怎麼說?”鷹瑩瑩追問。
“三個月,是我憑殘片氣息估的。”杜衡說,“這裡能量濃度高,殘片保存得好,氣息衰減得慢,可能比三個月更早。考古判斷,做不得準。”
花知予沉默片刻,冇有反駁。她把殘片小心收好:“不管是不是灰燼會,先上報。”
“師姐說得對。”杜衡點頭,“上報的同時,晶核淨化也得抓緊。第三層不比第二層,能量濃度翻倍,冇有準備就上去,出了事冇人兜底。”
“那就先這樣,這是前往第三層的入口?”
“嗯,你們第三層的資質驗證,通過了嗎?”